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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带着俩娃在玩的豆芽听到动静,赶忙开了门迎了出来,看到这么多木料,也直接呆住:“这么多木头……”
木料有粗有细,一家人并三名赶车大叔开始往里卸货,后面跟着的围观群众也撸了袖子上来帮忙。
三车木料很快就卸完了,沈惊春将车费结清才朝帮忙的村民道谢:“多谢大家帮忙,只是我家才搬过来,也没个茶水招待的,实在是失礼。”
徐大娘夹在人群中间,摆手道:“乡里乡亲的,帮把手而已,值当什么,惊春丫头你真要做木匠啊?”
即便是个假千金,那也是在侯府长大的,若非身份换了回来,这样的娇小姐那是她们一辈子都不可能见到的,哪怕此刻院子里堆了很多木料,还是没几个人相信。
沈惊春在心中给徐大娘点了个赞,笑道:“是啊大娘,我家也没有田地,以后怕是生活艰难,做木工好歹能贴补些家用,正好家里也没啥家具,就准备自己做些,总比在别人那买要划算些。”
她长得艳而不妖,笑起来像个小太阳一般,即便在场的全是女人,也被这笑容晃花了眼,下意识觉得长得这么漂亮的姑娘,肯定是不会撒谎的。
方氏的闺女要做木匠的消息,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平山村。
晚上吃过晚饭,因床还没做起来,一家人还是打着地铺,黑暗中方氏终于还是忍不住,低声问道:“惊春啊,这木料是不是有点贵了?”
沈惊春忙了一天,冲了个热水澡,躺在铺盖上就有点迷糊了,听到方氏说起这个,脑子立刻清明了。
明知道只有自家几人在,还是压低了声音回道:“娘,你知道这些木头叫啥吗?”
普通木料全堆在厨房旁边那个杂物房里,但黄花梨却全都搬进了东厢,就摆在沈惊春的铺盖旁边,她说着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这些宝贝木头。
方氏不懂这些,在她看来,木头最大的作用就是烧火,花三十五两买了三车木头就是不值当,可闺女是从侯府出来的,懂的肯定比她一个乡下妇人多。
沈惊春本来也没指望方氏回答,说完又自顾自道:“这些木头叫降香黄檀,又叫黄花梨木,是红木中的极品,咱们祁县我不知道,但若是在京城,一套桌椅便要这个价格。”
沈惊春在方氏手中写了个五。
“五十两?”
方氏惊的声音都变了,却听沈惊春轻声道:“不,五百两。”
宣平侯府是本朝老牌勋贵,徐晏书房便有一整套的黄花梨桌椅,买来就是五百两,可即便这么贵,也是来之不易,要不是他动作快,这套桌椅的价格恐怕会被撕的更高。
方氏被这个价格惊到了,翻来覆去半宿,迷迷糊糊的都不知道啥时候睡着的。
沈惊春摸着木头却睡了来到这边的第一个好觉,第二天早早醒来,就做好了早饭,背着背篓上了山。
这虽是个架空朝代,但从原主留下的记忆来看,国土却与现代差不了多少,祁县的位置放到现代该是江浙一带,而江浙的气候显然是不符合降香黄檀的生长环境的。
沈惊春被一堆黄花梨冲昏了头,明知道这些,却还是兴冲冲的上了山,想看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那个狗屎运,能找到活的树。
东翠山整体海拔不高,但山势连绵起伏看不到头,平山村后面这一部分,只是东翠山很小的一部分。
前一晚后半夜下了雨,山路泥泞难行,沈惊春的木系异能便开始发挥功效,两根藤条从手中催发,绕上路边的树木,借着力前行,倒比正常情况下走的还要快些。
沈惊春在山里走走停停一上午,见到的树木很多,但大多都枝干纤细,除此外就是一些低矮灌木和竹子,能用来做家具的树并不多。
别说降香黄檀了,便是稍微名贵些的树也没看见,转了一上午最大的收获,就是一棵双臂合抱粗细的香樟。
但有总比没有好,沈惊春从空间拿出电锯,手脚麻利的将树锯倒,又将树干修剪一番,剃下来的树枝用藤蔓捆好,收进空间打算从另一条路下山。
下山的路与上山的路唯一的区别,便是这边在快到山脚的地方有一片坟地。
古代没有公墓,若是家中死了人,靠山的一般都是埋在山上,没山的便埋在离水很远的地里,似平山村这样三姓混居的情况,一般都是一姓占一块地方。
但沈惊春看到的这座坟,却是孤零零的。
这坟显然是才除过草,土坟包上光秃秃的,坟前摆着贡品,最重要的是,坟前还倒着个人。
这人个子很高,穿了身洗的发白的旧衣,宽肩窄腰,身形和脸型看上去都很清瘦,眉眼距离近眼型微微上挑,紧抿的薄唇透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清正严肃。
这是个禁欲系的帅哥。
沈惊春站在路边看了一会,也没见人动一下,要不是胸口还在微微起伏,简直就像个死人一般。
她抬脚走了过去,帅不帅的其实倒无所谓,主要是怎么说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社会主义好青年,见死不救这种事,她还真是干不出来。
这人已经烧的脸颊绯红一片,手贴上去热度惊人,沈惊春见他还睁着眼,伸手在他面前挥了挥,可惜半点回应也没得到。
别是脑子已经烧坏了吧?
沈惊春单手将人揪了起来,比划了几下,最终还是弯腰将他背起。
年轻人的胸膛紧紧贴着后背,体温隔着薄薄的几层衣服传递过来,像个火炉一般。
沈惊春吐了口气,将人往上拖了拖,才慢慢往山下走。
好在新家就在山脚下,中午天热地里干活的人都回家睡午觉了,一路上也没遇见个人,到了门前,沈惊春朝里喊了一声豆芽,屋内小丫头就飞奔了出来开了院门。
方氏领着几个小的紧随其后,等门一开,瞧见沈惊春背上背着个男人,大吃一惊,话都来不及问,就扯着闺女进了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院门。
她怎么也想不到,闺女上山一趟捡了个男人回来不说,居然还背着他回来了。
这若是被人知道,只怕清誉不保,以后还有谁敢上门说亲?
方氏白着一张脸在后面推着两人进了门,到了堂屋倒还知道将人送到了沈惊秋住的西厢。
方氏深吸一口气,正欲说话,沈惊春就开了口:“娘,是不是找个人来给他看看?我瞧着再不退热,这人都要烧傻了,烫的像个火炉一样。”
方氏眨了眨眼,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探头一看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来:“这是阿淮啊。”
她说着一边叫沈惊秋去请陈大夫,一边去井里打了凉水来,替陈淮降温。
豆芽瞧着方氏忙进忙出,小声问沈惊春道:“小姐,你怎么捡了个人回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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