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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放得下,你家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小。”
梁以遥笑了笑:“走吧,成心同志,我们去问问老板什么情况。”
老板是个浑身肌肉的法国老头,英文水平甚是蹩脚,估计跟蒋成心的口语水平有得一拼。
蒋成心看着梁以遥耐心地和老板扯了半天,脑子里全是法式大舌头和转音,终于忍不住问:“他说什么?”
“他说……”
梁以遥停顿了一下,不知想到什么,镜片后头闪过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他说你眼光很好,一眼就看上非卖品。”
蒋成心脸一烫,感觉刚才喝的酒精一股劲全上了脑。
靠……这人是夸他还是夸自己呢。
“他还说,如果和他掰手腕能掰过他,就可以把树拿走。”
梁以遥低了头,温柔的声音摩挲着蒋成心的耳廓:“……一会儿我们掰手腕的时候,你就趁机抱着树跑到街上。”
“啊?!”蒋成心瞪圆了眼,几乎把内双撑成外双。
“我肯定掰不过他啊,你看那老板手腕能有水桶粗了,摆明了就是不想卖给我们。”
梁以遥的声音听起来理直气壮:“一会儿你跑了之后,我就把钱丢在吧台,和你一起跑。”
蒋成心弱弱地说:“……那要是他报警抓我们怎么办?”
“放心,在白人眼里满大街的亚洲人都长一样,他不会抓到我们的。”
梁以遥转过头,似乎在忍着什么:“就这么说定了。”
然后,蒋成心震惊地看着他走了过去,行云流水地脱掉了大衣,撸起了袖子。
……不是吧,梁以遥来真的?!
“three!”
“o!”
“one!——”
眼见着梁以遥给自己使了个眼神,蒋成心只得六神无主地爬上楼梯,不知哪里生出的力气,扛起门口那棵一米八的圣诞树开始撒丫子狂奔。
“靠靠靠、靠靠——”
顶着路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自己的眼神,蒋成心狂奔出酒吧一条街,才心急如焚地回头张望,心下一坠。
梁以遥人呢?不是说会和他一起跑出来吗?
他不知道,在他慌不择路地跑出门后,浑身肌肉的老板和梁以遥对视了一眼,竟然同时放下手笑了起来。
“heispure(他太纯洁了)”
老板津津有味地问:“isheyourboyfriend?(他是你男朋友吗)”
梁以遥只是笑:“doyouhaveanyrendationshere?(你这里有什么推荐的酒吗)”
……
蒋成心在冷风中抱着树冻了好久,终于看见梁以遥从地下酒馆施施然地走了出来,看上去竟然毫发无伤,手上还握着一瓶酒。
“没想到吧,我掰手腕赢了。”
梁以遥把酒给蒋成心:“勃艮第的霞多丽,据说是从欧洲的拉菲酒庄空运过来的,颜色是不是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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