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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悲歌（第1页）

望着眼前这头庞大而诡异的生物，博士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瞳孔骤缩，嘴唇动了动，却不出任何声音，满心都是难以言喻的震惊。那生物身形佝偻而庞大，苍白的躯体上布满了扭曲的源石结晶，像是被无数晶体硬生生从体内撑裂开来，周身萦绕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雾气，雾气中夹杂着细小的源石粉尘，在头顶普光灯的照射下，泛着诡异而冰冷的光泽，让人不寒而栗。

“博士，退后一些。”凯尔希的声音在身旁响起，语气凝重到了极点，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惋惜，“我们还是来晚了。”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头怪物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这已经不能算是感染者了，它已经变成了另一种完全未知的生物，一种被源石彻底吞噬、与施术者扭曲共生的怪物。”

“太悲惨了。”凯尔希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悲悯，“这种诡异的共生案例，即使是我，也只在很多年前见过一次，那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的惨剧。”

她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怪物身上交织的源石结晶与肉体，声音低沉而沉重：“施术者与他的受害者，被强行连成一体，肉体与源石凝结成一座扭曲的商丘，而在这座商丘之上，却开出了象征着毁灭与苦痛的‘花朵’——那些不断生长、不断脱落的源石结晶，就是这场惨剧的见证。”

“那些结晶破碎后形成的粉末，会随风飘撒，任何途经这片遭诅咒之地的人，只要沾染到这些粉尘，都会被快感染，无一例外。”

凯尔希的语气愈严肃，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砸在博士的心上：“更可怕的是，那些不幸被感染的人，最终会成为新的宿主，被这种力量操控，去传播更多的苦痛与死亡，形成一场无法遏制的灾难。”

博士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紧紧盯着那头怪物，语气里带着一丝敏锐的察觉：“你似乎不只是在描述一件往事，凯尔希。你见过这种情况，也知道它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对吗？”

凯尔希转过头，看向博士，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却藏着深深的无力与坚定：“任何修辞，对这桩惨剧而言，都是一种侮辱。我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没有丝毫夸大。”

“这种感染源的活力，就如同最致命的毒药，它对生物的毒害不会自然停止，只会不断蔓延、不断强化，直到将所有接触到它的生命，都彻底吞噬。”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怪物身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回忆与决绝：“当年亲眼目睹那场惨剧后，我就暗下决心，决不让这类事件再次重演，决不让更多人被这种恐怖的力量折磨、吞噬。”

“然而，事与愿违。”凯尔希的声音里闪过一丝落寞，“这些年，我见过太多的苦难与绝望，也意识到，有些悲剧，似乎只会在我眼前一次又一次地生，无论我如何努力，都难以阻止。”

就在这时，那庞大的苍白身躯突然微微颤动，随后缓缓呼出了一口悠长而沉重的气息，无数细小的源石粉尘随着这口气飘散开来，如同漫天飞舞的白色雪花，缓缓弥漫在整个房间里，空气中的源石浓度瞬间飙升，刺鼻的气味愈浓烈。

凯尔希神色一凛，立刻握紧手中的武器，目光紧紧观察着怪物的一举一动，沉声分析道：“……它的意识，似乎已经陷入了沉睡。它现在的所有动作，都只是无意识的宣泄，没有明确的目标，却带着致命的威胁。”

“那些没有被它直接操控的萨卡兹牧群，恐怕也是因为它此刻陷入了沉睡，没有精力去控制某个具体的个体，才会显得有些散乱。”

她皱紧眉头，语气愈急切：“果然……那些飘散的源石粉尘，就是感染不断扩散的元凶。再这样下去，整个核心区都会被粉尘覆盖，到时候，无论是感染者还是普通人，都会被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不行。”凯尔希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如果那些萨卡兹牧群最后也会向这种形态转化，那么我们的损失将不可估量，这场灾难也会彻底失控。”

“更关键的是，它散的这些粉尘，已经不再是一种单纯的源石技艺产物，它的感染性已经生了变异，甚至能直接感染没有源石接触史的普通人——这是我们之前从未遇到过的情况。”

说着，凯尔希转过头，目光严肃地看向博士，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博士，我们必须先制服它，停止牧群的持续扩大，阻止感染的进一步传播。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也是我们必须做的事情。”

博士沉默着，目光紧紧盯着那个苍白的怪物，眼神里满是复杂与茫然。不知为何，看着那怪物苍白的躯体，还有身旁飘荡的白色粉尘，他的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一个熟悉的人，那身影模糊而遥远，却让他心头泛起一丝莫名的酸涩与不安。

“它是……？”博士下意识地喃喃开口，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他不确定自己的猜测，也不敢去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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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尔希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样，开口问道：“你认识它？或者说，你见过类似的存在？”

博士缓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依旧沉默地望着那怪物，眼神里的疑惑与茫然愈浓重。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联想，也不知道那个模糊的身影，到底与这头怪物有着怎样的联系。

凯尔希看着他沉默的模样，没有再追问，只是轻声说道：“我并不清楚你在思考什么，博士。但我想告诉你，我不是审判者，我只是一个医生。”

“作为医生，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生命，任何一个还可能被治愈的生命——哪怕它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哪怕治愈它的希望渺茫到几乎为零。”

她的语气顿了顿，眼神变得愈坚定：“但医生也绝不会否认，有些措施，是我们必须采纳的。为了阻止更多人受到疾病的侵袭，为了守护更多人的生命，我们有时不得不做出艰难的抉择，哪怕这个抉择，会让我们背负沉重的负担。”

博士心中一震，凯尔希的话，像一道光照进了他混沌的思绪。是啊，想要拯救更多的生命，就必须做出抉择，哪怕这个抉择充满了痛苦与无奈，哪怕要面对无法挽回的损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他知道，现在不是迷茫的时候，他们必须行动起来。

就在这时，那苍白的怪物突然开始低鸣起来，低沉而悲凉的呜咽声，从它的喉咙里流泻出来，汇聚成一条恐怖的河流，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让人听了心头一紧。周围的源石粉尘，也随着这声低鸣，变得更加狂暴，疯狂地在空气中飘散。

一旁的罗德岛干员们，全都戴着防护面罩，紧紧握着手中的武器，神色警惕地盯着那怪物，沉重的呼吸声透过面罩传来，清晰可闻，空气中的紧张感，已经达到了顶点。

凯尔希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眼前的怪物，对着博士沉声说道：“博士，我们必须立刻停止核心城的能源供给——这种怪物的存在，离不开核心城的源石能源支撑。但在这之前，我们要先解决那些数量不断上涨的萨卡兹牧群，杜绝另一场灾难的生。”

话音未落，凯尔希猛地抬手，高声呼唤：“ontr，起来！”

一道巨大的黑色身影，瞬间从凯尔希的身后浮现，ontr的身形庞大而狰狞，泛着冰冷的光泽，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锁定着前方的苍白怪物，散着凛冽的杀气。

凯尔希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与无奈，却依旧坚定：“……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种结局，甚至称不上是挽救。那些被感染的萨卡兹牧群，它们的结局，其实已经注定了，我们能做的，只是阻止灾难进一步扩大，不让更多人重蹈它们的覆辙。”

那苍白的生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缓缓张开双臂，想要向前挪行，试图逃离这里，或是起反击。可它那脆弱不堪的双臂，根本支撑不起它庞大而沉重的身躯，刚一力，就剧烈地颤抖起来，身体微微倾斜，仿佛下一秒就会轰然倒塌。

低沉的呜咽声，依旧从它的喉咙里不断流泻出来，那声音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无尽的痛苦与绝望，如同无数受害者的哀嚎，汇聚成一条恐怖的河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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