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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去。”贺青砚重复道,将她的手扯下来。
“我想亲你。”她直白看着他,脸上是坦荡。
贺青砚沉默了,他想他的训斥根本没产生效果,她还是一如既往玩这种荒唐的游戏。
“不可以吗?”她显得委屈,踮起脚咬他的下巴。
她在贺青砚的下巴留下两颗牙印,虎牙上下闭合戳出的小洞,这是她能碰到的最高处。
“从前跟你说过的,你全忘了?”他闷声斥责,脸色阴沉将她完全拉开。
“我记得啊,不道德、有违伦理、完全错误。可是我好喜欢你呀,亲不到你,我会睡不着的。”她越说,贺青砚脸色越冷。她的眼睛干干净净,哪有半点喜欢的波纹。
“你不想我吗?”冯露薇仰头看他,与之前一模一样的神色,在崔屿面前上演过。
“我好想你,我忍了一周,真的好辛苦,你就亲亲我好不好。”她又把脸埋入他的胸膛,温热的脑袋烫着他的心口。
她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她的嘴里没有誓言,爱恨在她心里瞬息万变,因为情感不曾停留。
她在说最低级的谎话,哪怕是失去听觉的人,只看她狡黠的眼睛,也能领悟她玩乐的坏心思。
贺青砚很清楚这一切,他看冯露薇,像看一块清澈的琥珀。
“是吗?”可贺青砚听见自己的声音哑了。
走进洗手间以前,他灌了很多绿茶,水分却在她出现时极速蒸发。
现在他喉头发干,茶叶的回甘漫在他舌根,缓慢绵长的苦涩拉扯他。
“你有多辛苦?”他嗓音低沉,只能看见她黑亮的发顶。
“崔屿天天陪着我,但我还是很想你。”她的声音闷在怀里,像从他体内传来。
心口破开一个洞,漫溢的情绪倾泻而出,他成了掏空的躯壳,冯露薇寄居进来,操纵他站在凛冽的悬崖边,站在空无一人的沙漠里,往前探出一步。
“他怎么陪着你?”贺青砚闷声问。
“他说他不用高考,可以每天接送我上课,我同意了。他又说他想和我一起吃饭,我也同意了。后来他说看见我就会心情好,想牵我的手——”
冯露薇的手悄然缠住他,灵巧地钻入他指缝,“像这样十指紧扣,我也同意了。”
“听起来,你过得很充实。”
“但如果他要吻我,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因为我现在只想吻你。”
冯露薇拉着他的手,宽大的手掌她握不住,便牵着几根指头,让他的手绕至她身后,预备拥吻似的环抱住她。
“你会系蝴蝶结吗?”她的声音抵着肋骨传来,呵气拂过,卷起一场凌乱的飓风。
“不会。”贺青砚低声答她,这样她才有机会,带他进入下一步。
“我会。”她笑着说。
一大一小两双手背在她身后,找到两根垂坠的绸缎,握在贺青砚的掌心。冯露薇扶着他的手腕,带他将绸缎缠在一起,布料抽动时簌簌作响,他们的身体仿佛被捆在一起,从未在清醒时如此亲密无间,肉体挤压肉体,摩擦生热几乎要被点燃。
冯露薇踮起脚,嘴唇上移至他嘴角,非常勉强的高度。
蝴蝶结系好了,四只手没有分开,贺青砚微微低下头,还未来得及说点什么,被冯露薇以吻封缄。
她的舌头再一次钻进来,湿滑弹润的触感,像块入口即化的餐后甜点,急促地往里顶弄,撩拨他、吮吸他,力道足以证明她说过的想念。
洗手间布局逼仄,原意是给访客整理衣冠,储存的氧气不够他们交换,冯露薇总是吻得很兴奋,身体如高潮般低频地战栗。
攫取他的呼吸让她浑身泄力,双手被他反扣身后,凭借他的力量,支撑着绵软的腰,在他怀里摇摇欲坠。
而贺青砚没回馈什么,好端端留在那里,像樽无欲无求入定僧,任她吻到缺氧,已是他现阶段能做的极限。
门外忽然有人拧动把手,声音一顿,疑惑道:“有人吗?没听见有动静啊。”
冯露薇在他怀里一震,停住剧烈喘息的深吻,湿漉漉的唇在寂静中游移,贴在他耳廓摩擦,隐秘地笑着,“怎么办,出不去了。”
她这副模样,与其说惊慌失措,更像幸灾乐祸。
这完全不构成难题。贺青砚不动声色拿出手机,找到冯毓伊的对话框,“我在西侧洗手间谈涉密事务,麻烦你把外面的人清空。”
输入文字的过程里,冯露薇扭脸看他打字,发现他平静的嘴角就在她唇边。贺青砚正摆弄手机,没功夫制止她,于是她环住贺青砚的腰,把嘴蹭上去亲他的唇。
没有舌尖与舌尖的勾弄,仅是两瓣唇互相抚摸,类似事后安抚的缱绻力度。
贺青砚发完消息,垂眸看她。冯露薇薄薄的眼皮近在咫尺,皮肤脆弱透明,毛细血管洇出一层淡粉色,她沉迷于与他的唇齿摩擦,微微张开嘴去咬他的下唇。
“我是你的涉密事务吗?你很会撒谎。”
“谎言是生存的手段。”贺青砚一本正经答。
“那你有没有对我说过谎?”
“好了,过会儿就能出去了。”他扣住女孩纤瘦的腰,不再配合她的吻,终于把脸挪开,意志力比过修行的信徒。
冯露薇忽然嘴角下压,这是耍赖的预备动作。
“你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不然我不走。”她甚至威胁。
贺青砚听后眉头轻挑,一言不发看她,手机松垮兜在掌中。冯露薇十分不知轻重,将他的手机抽出,按她刚才眼见的解锁方式,拉着他右手食指验证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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