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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屿透过病房门上的小窗,又看了一眼熟睡中的母亲,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是在外面等吧。”
“何屿,”闫严的声音难得带上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听话,回去休息,明天再过来。阿姨现在也睡了,你要是把身体熬坏了,她只会更担心。”
这句话让何屿清醒了一瞬。是啊,他不能垮掉。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从突然的出柜,到与妈妈的争吵、再到同郑文旭分手、最后是现在的医院他需要休息,需要整理情绪,更需要好好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好吧。”他终于松口,声音有些疲惫。
很快何屿坐在椅子上,开始吃东西,闫严这个时间也没有闲着,他找来leo安排了接下来的住院和转去特护病房的事情。
等忙完这一切后,他又去了一趟护士站,等回来时,何屿的东西已经吃完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闫严拿起外套,“这里我都交给了leo。等把你送回家,我再回。”
“不用,我可以自己回的。”何屿下意识拒绝。
“何屿,你现在的状态我不放心,更何况,我们是朋友吧。”闫严的口气不容拒绝。
何屿想了想,也没有太执着:“好吧,谢谢。”
两人一路沉默。闫严几次想开口安慰,但最终还是没有打扰何屿。
他知道,此刻的何屿最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更多的言语。
何屿的脑子早已混沌一片,思考能力几乎停滞。他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睛,却根本睡不着。那些纷乱的念头像潮水一样涌来,又退去,只留下满心的疲惫和恐惧。
“到了。”
闫严的声音轻轻响起,何屿睁开眼,茫然地应了一声:“好。”
车子停在何屿家楼下。闫严侧头看他,发现他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问:
“没事吧?”
“嗯。”何屿机械地应了一声,正准备推开车门,走出去。
“等等。”闫严叫住了他。
闫严帮他解开了安全带,然后从兜里掏出了刚刚从护士站拿的创可贴。再轻轻拽过何屿的右手,撕开了创可贴,贴在了他的大拇指上。
何屿全程都是懵懵的,连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受伤的都记不清楚了。
“好了,走吧,我送你上楼。”闫严轻轻捏了捏他的掌心。
何屿打开车门,脚步虚浮地下车往单元门走去。
闫严紧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摇摇晃晃的背影,心里涌上一阵难以言喻的心疼。他似乎从未见过何屿这样的一面,在叙利亚战火中,在南极的冰原上,何屿留给他的永远都是坚强,和此时脆弱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闫严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酸痛,他快步追上去,在何屿即将开门的那一刻,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将他猛地拉进怀里。
“没事的,”闫严尽量把声音放的温柔,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何屿,会好起来的。”
何屿没有挣脱,也没有回抱。
他太累了。
从刚刚在车上开始,他的脑海里不断回放着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晚了一步会怎样?
就像那年,他其实从未告诉过任何人,那个岛,是他吵着闹着要父亲带他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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