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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义铺天盖地围了过来,云杳窈单手掐诀,点燃周遭无数承载着着灵族先民祝愿与力量的丝线。
灵火一字诀再起。
“燃!”
晏珩的魂体开始寸寸碎裂,如同被阳光照射的冬雪,遇春而化。
“君上,救我,救救我。”
云杳窈酣战许久,魂魄身形比方才透明了许多。
她看着魂魄即将崩散的晏珩,还有些难以置信,她眼神复杂难明,可最终只是归于一片沉寂的淡漠:“晏珩,就算是死,你也难以赎清所犯罪孽。”
晏珩最后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他感受着力量和魔气的流逝,他的死亡即将到来,而且这一次无法逆转。
他只能静静的被绝望一点点吞噬。
在确认了云杳窈的无情后,他的目光从祈求逐渐变成怨毒。
他很快便注意到了因耗尽力量而萎顿在地,气息奄奄的闻佩鸣,又死死盯住云杳窈,碎裂的脸上竟挤出一抹极其古怪扭曲、意味难明的笑意,随即问她:“你很在意我分身的生死吗?明明我们是同一抹魂魄,他不过是个窃取了闻佩鸣的身体,鸠占鹊巢的残魂,为什么你宁愿不计前嫌,顾惜他的性命,也不肯看看我呢?”
云杳窈胸口起伏不定,她喘着气回答道:“不,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人,从他决定开启千肆蜃影抵御魔族时,他就只是他自己,并非你的傀儡。”
轰!
毫无预兆,晏珩魔魂彻底爆散成漫天翻涌的黑雾,但云杳窈很快便反应过来,化剑抵御,识海之内,滔天魔氛为之一清,压抑顿消,可也死寂沉沉。
那些困住闻佩鸣的猩红丝线纷纷断裂,最后化作虚无,归于尘埃。
云杳窈尽力想要避免晏珩的魔气再次损伤闻佩鸣岌岌可危的识海,可还是低估了他同归于尽的决心。
在风卷残云的狂风过后,云杳窈本体一震,睁开双眼,脸色苍白如纸,猛地咳出一口鲜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
但她立刻强撑着,目光急切地投向情况更危急的闻佩鸣。
闻佩鸣周身那些丝线束缚已然消失无踪,他无力地软倒在棋盘边,脸色灰败,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仿佛下一刻就要散去。
棋盘之上,那原本与白子纠缠厮杀的黑子,并未消散。
晏珩已死,可魔族还阴魂不散。
剑灵重新化为人形,问心刚闻佩鸣用尽力气推着问心:“聂清光,快去把聂清光找过来。”
见他一副随时都要咽气的模样,云杳窈也负伤倒地,问心不禁有些犹豫,直到他再吐一口气,无力捶打催促着她:“去啊,快去啊!”
这才让问心丢下他们两个,往城门口去。
待聂清光连滚带爬赶过来,扑倒在闻佩鸣身侧时,他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死到临头,他连吐血的力气都没有,只知道紧紧抓住聂清光的手,含糊着说。
“聂师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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