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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只道:“天机不可泄露。”
云杳窈道:“师尊可以放心,徒儿往后会与岑无望做回师兄妹,绝不再逾越半步。”
晏珩一怔,他原以为还要多废一番口舌,没想到云杳窈这么快就走出情障。
他看到云杳窈鼻尖发红,忍不住再仔细端详她脸庞。她眼睛清亮,蒙着一层水雾,眼下却难掩疲态。
是回程的风雪相催,致使她面容倦怠,还是因为心寒胜过天寒?
晏珩突然想起,她刚听闻岑无望死讯的那段时日,得空便去命殿盯着那盏不会亮的魂灯。
魂灯重燃,她今日得见故人,本该欢喜雀跃,然而从逢朽生椿回来,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
不难想出,肯定还是与岑无望有关。
她可能已经在逢朽生椿落过泪。
有一滴水,落在晏珩如镜般的空明识海内。
滴答——
激荡出片片涟漪。
晏珩回身,顿觉唇舌麻木,绞尽脑汁找出两句安慰她的话。
他面色平和松弛,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道:“你年纪尚小,一时为
情所困很正常,你如今能自行化解这遭劫数,必能在无情剑道上再进一步,所以,不必过度沉湎于故旧情深。”
说到最后四个字时,就好像会被烫到舌头,晏珩极快将它们翻过,收回手,温柔道:“仙途漫长无涯,修无情剑道,免不了要剥离情爱。杳窈,切勿为他人自苦。”
云杳窈忽而感受到,丝线那端被轻轻牵扯了一下,若不是两人此刻距离太近,丝线及时传递这抹拨动,恐怕很难被她察觉到晏珩的心绪变化。
她没有放过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眨眨眼,故作遗憾,虚心请教他:“那师尊也会遇上情劫吗?”
丝线那边再次动摇。
晏珩沉默良久,他眉睫微垂,回答:“我仍在红尘,亦不能免俗。”
“师尊已经避世不出,为何还不能幸免,难不成,情劫就非经历不可吗?”云杳窈担心道,“若是因情劫损毁修为,岂不太可惜了。”
晏珩说:“情劫也是修行。”
云杳窈感叹:“足以匹配师尊的情劫,必得是惊才绝艳之人。”
她眼中没有丝毫避让,就这么直直看着晏珩,把所有话都包装成无心之言。
晏珩看着她天真神情,摩挲着指根,没有回答。
丝线那边已经归于平静,云杳窈见套不出来话,有点失望,云杳窈道:“多谢师尊提点,扰了师尊清梦,徒儿这就先退下了。”
晏珩点头,她便捡起地上的灯,提起裙摆小跑回房中。
云杳窈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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