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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时动弹不得,却也能感受到身边人没有恶意。
“呦,我没看花眼吧,这不是云师妹吗?”
云杳窈抬头,正好看到一张眉目含情的笑脸。
花在溪侧脸回看云杳窈,颇为风骚的冲着她挤挤眼,语气热络:“是微尘长老有事吩咐吗?这更深露重的,师兄替你做就行了,何苦让师妹亲自跑一趟,走走走,我送你回隐春宫。”
这是定渊长老的得意弟子。
入宗门学剑的第一天,他曾三次挑飞云杳窈的剑,这对剑修来说,是种奇耻大辱。
他还边笑边道歉,周围的师兄师姐们都围着她在笑,令她深感难堪。
坚持半个月后,花在溪还是能在嬉皮笑脸中将她手中剑击飞,并且总是以“手滑”、“没注意”、“力气太大”等托辞打岔。
云杳窈鼓起勇气,想换个更有耐心的师兄教导,但花在溪笑嘻嘻:“我就是师尊手下最不成器的那个弟子,师妹还是好好跟着师兄练剑吧,不要再惦记其他师兄师姐啦。”
从此以后,云杳窈就没再去过定渊长老的课。
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云杳窈都再没和这人多说一句话,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他了。
云杳窈被花在溪推着往反方向走,两人还没走出去两步远,就被人叫住。
“站住。”
拦下他们的,还是刚才剑意锋芒毕露的那个弟子。
“擅闯山门,目无门规,跟我到刑堂走一趟。”
“哇,廖枫汀,不用这么严苛对待这位师妹吧。”花在溪将云杳窈挡在身后,“乾阳宗规矩繁多,难保小师妹记错,是吧?况且,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谁每月还没有违背几次门规啊,你说是吧?”
花在溪上前,把胳膊搭在廖枫汀一侧肩上,试图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廖枫汀强调:“不是所有弟子都每个月都违背门规,把刑堂当家。”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依旧熠熠生辉,带着足以令妖鬼逃散的浩然正气。
云杳窈回头,正好与他对上,她赶忙转移视线去看自己的鞋尖。
“山门大阵不是没动静吗?何必苛责,何必苛责……”
花在溪还想拍拍他的肩膀,被廖枫汀用剑柄拂开。
廖枫汀俯身,将地上的剑捡起,两下就用袖口将剑身利落擦净。
他至云杳窈身前,将剑柄朝向她,剑尖虚虚纳入怀中。
“师妹身为剑修,不仅无视门规,还在被拦截后弃剑而逃,今夜之事大有蹊跷,廖某实在不能坐视不管。”
“刑堂,师妹不能不去。”
说罢,他见云杳窈迟迟不肯接剑,再进一步。
云杳窈本就心虚,面对廖枫汀难免慌乱,往后退去。
花在溪挤进两人中间,他面上仍有笑意,唇角仍弯弯勾起,但眸中却冷下去不少。
他拿过云杳窈的剑,并未收起,反倒保留着这个姿势。
“师兄可别严于待人,宽于律己。”花在溪说,“方才云师妹虽有夜闯山门之嫌,但她并未出手反抗,倒是师兄步步紧逼,按照门规,你伤及同门,也是要上刑堂走一遭的。”
云杳窈想了想,这里的伤及同门,应该指的是她被削掉的那缕头发,此刻碎发被风吹动,拂过鼻尖,她抬头去看,两人剑拔弩张,气氛可怖。
周围的灵力都凝滞冻结,云杳窈有种窒息感。
她环视周围,剩下四个巡夜弟子都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上前去劝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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