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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检员的提醒,我将挎包从肩上取下,扔进传送带里,皱着眉一脸难受地表示不耐烦,顺势将伞夹在了臂肘和腰腹之间。
显眼得足够让地铁的安检人员一目了然。
6:30北京时间上午
第一辆发车的地铁准时到达站点,距离我正式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半小时。
“叮咚叮咛——”
系统播报着进站语音,我将伞立杵在候车站台的瓷砖地面上,看着自己映在玻璃门板上的身影被一节又一节进站而来亮着灯的列车抹擦得模糊。因为列车入站减速的原因,里头掉下来的把手摇摇晃晃。
我进了车厢,倚在靠窗的角落里。
日日如此。
旁边嵌在车壁上的电视屏里,传来气象播报的声音:“……本市今日仍然有雨,气温10到16摄氏度,中雨转阵雨。阴雨气候预计还要持续两到三周,请大家注意做好防护准备……”
我喜欢雨天,不仅仅是因为雨水能冲刷掉一切痕迹。
从远郊到cbd,耗时一个小时十五分钟,我来到了我工作办公的楼层。
部门主管撅着屁股堵在进门狭窄的过道间,手撑在同事小美的办公桌上,下沉着身子低在与她近在咫尺的地方,滔滔讲着工作摘要,让坐着的小美避开也不是,直接起身也不是。
如此妖娆的姿势放在一个男人身上,只显油腻。
我停在他跟前,眼睛向下睥睨着那一搐一搐随着讲话而抖动的滚圆,盖在靛蓝色的正装西裤下,罪邪的人欲呼之欲出。
捏着伞柄的手攥紧,我把嗓子扯了扯让语调听起来不那么怪异,“主管——”
若是一个女孩不上道,另一个女孩又贴附着主动送上门去,饥饿的淫兽当然会选择就近果腹。
我接着说,“主管,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可以……借一步,去没人的地方说话吗?”
听到我说的话主管果然将身子直起,一脸疑惑地将目光转向我。感受到视线而来的我抬手将耳鬓旁的碎发往后挽,眼眸浅浅往上抬,望向他。
我在镜中模仿过多次的神情,魅惑力不大,但胜在好降服。当然,只是我想表现的——看上去。
那人的神色果然露出了赤裸的荡漾,恶心又下流,身体因为激动甚至还栗抖了起来,仿佛在忍耐衣衫下隐秘的大量细虫,层层叠叠地泛滥开来,附骨地蠕动爬行,钻进脑髓里。
剥开,贴合,搅动。
他的欲望。
挺硬的样子得像一头躺在案板上的猪,霍开的刀口从喉咙一路剌至肚皮,脖颈间的褶子将皮肤下的组织压出白花花的脂肪,眼睛还瞪着露出人一样眼白,这是牲畜对死亡最后的恐惧。
“好,好。”他喘着气,连话都说大不利索,带着气味的吐息从我头顶上断断续续地喷洒下来,熏得我暗暗蹙眉屏息,“还是小江!还是小江有上进心!表扬!”
与此同时,我讷讷地从主管金属领带夹反光的成像里,看到从主管腰后探出头的同事小美,好像在一脸震惊地看着着我。
很难以置信吧,这位臭名昭著的咸猪手主管,居然会有人主动送上去给他占便宜。
劣质办公门页关合上的瞬间,那门框收紧的声音,听得我头皮一压紧。
“小江呐,”关上门的主管绕过我,拿起桌上的水杯,浅嘬一口,慢悠悠地端起架子,“你来公司也有两年了吧,年年评优都没有你,你有反思过吗?”
我笑笑。公司美女那么多,光每季度新招入职的员工里,就有三分之二是年轻未婚女性,而这些,都得益于眼前这位部门主管管的就是人事。
而上头,自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仅仅是默许了这一行为,甚至一到重要场合,这些美女都集体打卡似地被安排参加各种商务饭局酒会。
对于气质和相貌都并不出挑的我,是普通到了被领导忽视做这一要求的存在。但也同样,我的薪资比她们少了近百分之七十的奖金。
“当然。”雨伞和包还被我捏在手里,我努力将语调放得轻松且轻盈,“所以……这不就主动找您了嘛。”「主动」,我希望他能听懂我的暗语。
他出声轻蔑地一笑,有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跟聪明人讲话就有这点好处。”他的嗓音跟着脚步朝我越来越靠近,还带着一种浑浊的蛊惑,让我由衷地不适,“彼此不用说得太明白。”
到底,到底我还是太以为我能作践得了自己了!那条蓝色面料的裤角连着皮鞋挤进我裙底下两腿丝袜之间时,就那么瞬间,一直不敢抬头的我吓得一愣怵,无法自持地向后退,然后踉跄,欲要倾倒。手下意识地寻找支撑,给身躯挰住力,雨伞直梆梆地往下敲,击得地板一顿响,急咚咚地。
其实我只退了半步。
但也足够表明我此时的献媚态度不够坚定,甚至还可能被怀疑是玩弄他才有的故做假意。
我随下立即为自己的失态找补,急急忙忙地说,“不是,主管,这外面,走来走去都是人。”
顾名思义,被听到了暧昧的声响,影响可不好。虽然,这可能就是主管想要的刺激。
“不如……”思维续上的顷刻间,我的大脑寻回到了最清醒的时候,这种断崖式的冷静,反而让我的情绪趋于一种诡谲后的平稳,类似于尘埃落定前心下了然所以沉着计划着如何最后一击。
“明天可是周六呢主管,最近天天下雨,江滩公园可没什么些人去,不如我们去玩野的,不更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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