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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第1页）

&esp;&esp;祂注视着下方的万千生灵，如同一位仁慈的旁观者，温柔而冷漠。

&esp;&esp;一只无法形容的，满是鲜血的利爪从裂隙中探出，像是寻常受伤的龙爪，可等人细致探究，鳞片在流淌，血肉在蠕动，伤口蹦跳着一粒粒压缩的“信息”，直冲脑海。

&esp;&esp;“原来如此啊~”

&esp;&esp;又是不知那处的呓语，此时却如此清晰，可等摩拉克斯回过神来，眼前只有一片焦土。

&esp;&esp;布提斯不见了，连带着他的虫群，他的军队，都不见了。

&esp;&esp;

&esp;&esp;光怪陆离之间，数不尽的线虚虚垂下，斑斓之景在脚下流淌，去往不知何处的终点。

&esp;&esp;移霄导天甩了甩空荡荡的脑壳，瞧着眼前从未见识到诡丽之景，努力回忆自己是怎么来到此处。

&esp;&esp;当时秦带着自己去溶洞里捉了只王虫，然后便找了一处最深最隐蔽的位置，拿出一块白色的玉牌。

&esp;&esp;然后……然后……

&esp;&esp;强烈的噪点穿透鼓膜，炸得脑袋嗡嗡作响，生理性眼泪彪出，痛的他以头抢地，鹿角结结实实地砸在脚下，刚刚恢复一点的理智直接消失。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噪声终于平息，他眨了眨眼，被泪水模糊的视野逐渐恢复，脑袋也没有异样。

&esp;&esp;记忆出现了断层，他清晰个感觉到，有一部分片段被刻意屏蔽，不然他去探究。

&esp;&esp;这时他才发现，自己一直趴在地上，四肢酸软，头上的鹿角缠上不少红线，几乎被裹个严实，沉甸甸地，让他几乎抬不起头。

&esp;&esp;可当他想抬起时，那些重量又消失不见，蓄满的力气扑了个空，脖子直接扬到最高，和上空的一只眼骤然对视。

&esp;&esp;说对视其实不准确，头顶密密麻麻的线凌乱又有序，精准的遮挡住几乎所有，只能从几处缝隙里观察到，那是一只庞大的眼，轮廓柔和而婉软。

&esp;&esp;那只眼在观察他——明霄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笃定，明明自己并未看清全貌，但这一“感觉”，或者说是“认知”大咧咧地出现在脑海，和鸡群里的鹤一样醒目。

&esp;&esp;“秦？”明霄下意识呼唤一声；那只眼睛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依然直直地看着他。

&esp;&esp;“秦和瑟？”明霄又唤一声，眼睛依然不为所动。

&esp;&esp;“秦和瑟，是你吗？”明霄焦急起来，记忆的断层让他十分不安，害怕是战场出了差错：“这里是哪里？战场现在情况如何？我们成功了吗？”

&esp;&esp;那只眼睛终于有了动静，似是有风吹过，红线没有章法的浮动，稍稍露出眼眸的模样。

&esp;&esp;竖瞳深邃，周围流转的光同脚下的河一般绚烂，似是容纳世间无穷绝景，又像是见证所有喜悲情妄，一切皆如脚下的流光，只在眼眸中停留一瞬。

&esp;&esp;“祂”……是秦和瑟吗？

&esp;&esp;明霄愣了，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只眼应该出现在秦和瑟的眼眶之中，但又觉得，这不是秦和瑟。

&esp;&esp;一个彻底的旁观者，即使再多苦难欣喜，祂也不会参与不会停留——书本有完结，故事会翻页，一个片段再多情绪起伏，与无垠大海面前，也只是表面微不足道的涟漪。

&esp;&esp;一瞬的对望，耳畔再次响起头痛的噪声，头却没有之前那样沉重，红绳轻柔地托举着鹿角，没有让角和地面再来一次亲吻。

&esp;&esp;眼眸望着他，又不止是他，像是透过明霄，望向他想拯救的璃月百姓，望向天衡山脆弱的山体，望向前线满是硝烟的焦土。

&esp;&esp;最终，眼眸合上，红线舞动着，缓缓拂过头顶，疼痛消失不见，但鼓膜依然被噪声轰击，听不进其他声音。

&esp;&esp;噪点嗡鸣，明霄努力集中精神，却怎么也无法找回大脑，耳边又出现另一个声音，呢喃着他从未了解的语言。

&esp;&esp;“明霄？”

&esp;&esp;终于有了一句他能听懂的话，猛然一回神，噪声瞬间消失无踪，眼前站着一袭红衣的秦和瑟，银白的鹿角如水晶般剔透，几根红线随意地垂下，与白发一同落在脚边。

&esp;&esp;“不舒服吗？”微凉的指尖点在眉心，一股清凉激活了思维，秦和瑟开口询问，眼中满是关切。

&esp;&esp;明霄低下头，一时愣了神，自己的模样并不是原形，而是拟态的人型，和自己行走人间的形象一模一样。

&esp;&esp;“这里是？”

&esp;&esp;“这里是‘河’，方便处理因果之地，可以当是一个专属于我的地脉节点。”秦和瑟见明霄脸色稍霁，放下手道：“这里因果繁多，第一次来会有一点不适，包括幻觉噪声这些，很快就会恢复的。”

&esp;&esp;听了这话，明霄下意识抬头，空中并没有眼眸，只有望不到头的线延伸进黑暗之中。

&esp;&esp;刚才的那只眼眸似乎只是一个幻觉，可是那道视线，耳边的噪声，还有难以忍受的疼痛，不可能是单单的幻觉。

&esp;&esp;专属于自己的地脉节点——难道是自己被带入了某个回忆了吗？

&esp;&esp;“时间紧迫，因为上面随时有可能察觉，我长话短说。”秦和瑟突然出声，打断了明霄的思考：“我会让你来改变因果，让你的角代替天衡山中的王虫，并让布提斯死在上一次魔神的自爆里。”

&esp;&esp;“魔神的位格极高，涉及到地脉，和我这种外来的空头魔神不一样，所以无法直接改动；因此需要你来成为主导者，将因果合理化改动。”

&esp;&esp;“我会在一旁引导你，手把手教你该怎么做。”

&esp;&esp;“现在，我将把权限交给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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