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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美味的食物治愈,她按捺的心又开始飘飘然,嘴上没把门,“你这手艺这么绝,平时不自己做饭不会觉得可惜吗?少做一顿就错过一次美味。”
边晟抬起头来,静静听着她的夸赞,等她彻底说完才接茬,“你觉得我的时间放在做饭上面更能创造价值?”
她觉得边晟有点功利了,怎么在自己的生活中,还要计算这些价值不价值的。
“你做饭的时候难道不会乐在其中吗,在吃到自己做出来的美味的时候,不觉得很有意义吗?”
边晟直言:“不快乐。”
白雨眠又问他:“那什么让你快乐?”这也是她有时候会好奇的。
“合作成功谈下来的时候,新车成功发行的时候,还有…”
边晟说到这和她对视,刻意压低声调,“不做人的时候。”
听到他说话停顿的时候白雨眠就有一种不妙的直觉,听到最后简直要吐血。
他为什么总是真么语出惊人?
白雨眠埋下头,一言不发地吃着米饭,对面并没有因此收声,反过来问她,“你呢,什么让你快乐?”
虽然不准备回答他,但问题借由耳朵进到脑子里,白雨眠当真思考起来。
现在什么让她快乐呢?
以前被父母束缚的时候,她渴望有自己独立的空间。现在挣脱了父母的束缚,她好像也没有很快乐。
她好像一直被困在了自己的十八岁。
边晟见她不出声,垂眼去看她,发现她又从刚才的生动活跃缩回了自己筑起来的硬壳里。
“你慢慢吃,我去书房处理工作。”
“哦。”白雨眠头也不抬。
饭后,白雨眠把碗筷放进洗碗机里。却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于是就守在岛台附近发呆,陷入自己刚才的低迷情绪里。
她要怎么走出去?
她要向他求助吗?
这段日子的相处下来,她和他的关系仍然称不上亲密。
可她发现他是一个强大的存在,无论是在商场的杀伐决断,还是生活中的种种细节,都让她注意到他表露出来的无坚不摧的完美形象。
和他在一起时,她的情绪总会不自己被他带动攀升,让她有了倾诉的欲望。可是一次次的情绪攀高紧接着带来的就是无止境的下坠,无论她有多想摆脱困境,下一秒总会被自己心里的魔兽吓倒,不敢迈步。
关于他的各种片段在脑子里浮现,一阵突兀的电话声响打断她的思绪。
那是他的手机,做饭时遗落在了岛台。
她垂下眼睫去看来电人,是他母亲,他直接存了薛晴。
她照例敲门,他声调平稳说“进”。
这是白雨眠第二次来他书房,她走进去,把手里递给边晟,“你妈妈。”
电话递给他,她并没有离开。站在桌前,状似不经意地打量着接电话的男人。
他的扣子松开了两颗,露出明显的锁骨和白皙的肤色,胸腔随着他的发声起伏,像远方的山脉,绵延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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