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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秀名义上是三年一度,但实际上会因为各种前朝因素搁浅,比如说三藩之乱、比如说征讨噶尔丹……
反正康熙年间的战事还不少呢。但是皇帝陛下怎么可能委屈自己?正式的大选耗费奢靡,那就办小选,从内务府包衣三旗挑选容貌质素拔尖的女子。
惠妃、宜妃、德妃、荣妃都是这么选进宫的。
“德妃和宜妃年纪相仿,宜妃都抬旗了,德妃……”这是不是说明宜妃更得宠?舜英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撷芳姑姑尴尬陪笑,娘娘您能不能别说了。您说了,我就得上报啊!唉,好在没有说的太直白,她还有美化的余地。
“宜妃是不是特别美?”舜英笑着问。
撷芳姑姑心道,没有你美,嘴上却道:“是,宜妃娘娘风华绝代,是宫里数一数二的美人。”
舜英点头道:“皇上真是好福气。”
这个老麻子,齐人之福没少享。
撷芳姑姑暗暗松了口气,好歹您说了句皇上的好话,今日的密折,总算能好看些了。
生活不易,姑姑叹气。
入了腊月,内务府送来了妃位的吉服。
薰貂的吉冠,上缀朱纬,冠顶用碧玺——就跟朝廷官员的顶戴差不多,舜英皱眉表示:报看!
吉服褂子是金黄色的,上头绣五爪金龙八团、襟绣行龙四团,下幅八宝立水。舜英表示,这个还不错,龙褂诶!大气,而且是乌拉貂皮做里子,很暖和。
撷芳姑姑暗自叹了口气,复又笑道:“娘娘上身试试,若有不合身之处,也好叫内务府改了,别耽误了您入宫的吉日。”
“嗯?进宫的时候要穿这身吗?”舜英问。
撷芳姑姑低头称“是”,“您入宫大吉之日,自然要穿吉服。”
舜英挑眉:“我记得,不是还有朝服吗?”
旁边是内务府的太监,忙陪笑道:“朝服隆重,这一时半会儿着实赶制不出来。”
舜英拉下脸来:“自圣旨降下,至今已经两个多月,这可不叫‘一时半会儿’!”
那太监扑通跪地,“娘娘容禀,实在是今年进贡的东珠不足,这朝冠材料凑不齐,奴才们也着实没法子啊!”说着,那太监砰砰砰磕了三个头。
原以为以佟半朝的赫赫之势,她就算做个吉祥物,也不至于被亏待了,但如今看来——有人把她当成了软柿子呢!
虽然舜英未见得稀罕那什么东珠朝冠,但也不能被人随便捏上一把!
“去请老爷。”舜英转脸淡淡吩咐岁余。
岁余看得出格格是生气了,麻溜应了一声“是”,如脚踩风火轮般去了。而苍灵,忙不迭扶着自家主子的手——说是扶着,实则攥紧了舜英的袖子。
舜英:又做多余的事儿!
我若想揍人,你拦得住吗?
事关入宫大事,佟国维不顾风雪,麻溜就赶来了。看着摆在桌上的吉服冠冕,佟国维立时便明白,这是内务府看菜下碟了!怕是有宫里某位、或者某几位的示意!
佟国维老脸拉了下来,“叫你受委屈了。”
舜英莞尔一笑:“我有什么委屈的?只不过——”他冷冷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那个内务府太监,“若是传出去,叫人知道,内务府连个妃子朝冠上都做不好,怕是要非议天家穷的连几颗珠子都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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