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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张起灵的声音很坚定,“她一直在看着你,看着我们。”
黑瞎子点了点头,伸手握住张起灵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他想起梦里额吉的笑容,想起她温柔的叮嘱,心里突然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虽然只是一场梦,但他终于见到了额吉,终于跟她说了心里话,终于知道她一直在牵挂着自己。这就够了。
“哑巴,”黑瞎子轻声说,“明天我们去额吉的坟前看看吧,我想给她带束花,跟她说说话。”
“好。”张起灵点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我陪你。”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草原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黑瞎子靠在张起灵怀里,看着帐篷外渐渐明亮的天色,心里满是平静。
他知道,额吉虽然不在了,但她的爱一直都在,像草原上的风,像天上的星星,永远陪伴着他。而他,也会带着额吉的牵挂,和张起灵一起,好好过日子,好好走完剩下的路。
黑瞎子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抹浅淡的笑意。
额吉,你放心,我会好好的。
草原的风
第二天清晨,草原上飘着薄雾,空气里满是青草的凉意。黑瞎子早早起了床,翻出背包里的黄色小花——是昨天在草原上摘的,他特意用湿纸巾包着,小心护了一夜,花瓣还保持着鲜亮的黄色,像极了梦里额吉插在他发间的那朵。
张起灵端着热奶茶走进来,见他对着小花发呆,把杯子递过去:“先喝口暖的,等会儿雾散了再去。”
黑瞎子接过奶茶,指尖碰着温热的杯壁,心里也暖了几分。他仰头喝了大半杯,才把小花放进小竹篮里,又往里面添了块奶皮子——是昨天牧民送的,额吉以前最爱吃这个。
“走吧。”黑瞎子拎起竹篮,声音比平时轻了些。张起灵跟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件厚外套,怕草原清晨的风太凉,冻着他。
额吉的坟在草原深处的山坡上,是黑瞎子上次来的时候亲手立的石碑,旁边还放着他去年带来的风马旗,经风吹拂,已经褪成了浅红色。
走近时,黑瞎子的脚步慢了下来,呼吸也放轻了,像是怕惊扰了长眠在这里的人。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把黄色小花放在石碑前,又把奶皮子摆好,动作轻柔得像在完成一件珍宝。
“额吉,我来看你了。”黑瞎子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哽咽,“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奶皮子,还有草原上的小花,你看,好看吗?”
风从山坡上吹过,带着草叶的沙沙声,像是额吉在回应他。黑瞎子坐在石碑旁的草地上,把脸轻轻贴在冰凉的石碑上,仿佛还能感受到额吉的温度。
“额吉,我跟你说,我现在有自己的小院了,在杭州,离西湖很近,院里种了茉莉和竹子,还有个秋千,哑巴说等我想晒太阳了,就陪我在秋千上待着。”他絮絮叨叨地说着,从杭州的小院说到东南亚的旅行,从江子算的婚礼说到张起灵送他的墨镜,“哑巴对我可好了,他知道我眼睛怕光,特意给我做了防紫外线的墨镜;知道我喜欢吃青椒肉丝炒饭,每天都给我做;还带我来草原,陪我看你。”
张起灵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只是安静地看着他。他知道黑瞎子有很多话想跟额吉说,这些话藏在心里太久,需要一个出口。草原上的风拂过他的衣角,他抬手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捋顺,目光落在黑瞎子的背影上,眼底满是温柔。
“额吉,我昨天梦到你了。”黑瞎子的声音突然低了下来,带着浓浓的思念,“你还像以前一样,抱着我,给我唱《虫儿飞》,带我去看草原上的花。你说让我好好过日子,等我老了,你就来接我。额吉,我会听话的,我会好好过日子,好好对哑巴,不让你担心。”
他伸手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锁,冰凉的金属贴着皮肤,却让他觉得格外安心。“这个银链我一直戴着,从来没摘下来过。你说它能保佑我平安,它真的做到了。我现在平安长大,有了喜欢的人,有了温暖的家,额吉,你是不是很开心?”
风又吹了起来,吹动了石碑旁的风马旗,红色的布条在空中飞舞,像是在点头。黑瞎子看着风马旗,突然笑了,眼泪却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额吉,我好想你。有时候我会想,如果你还在,是不是就能看到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就能跟我一起在杭州的小院里晒太阳,是不是就能见到哑巴了。”
他哭了一会儿,又慢慢擦干眼泪,像是怕额吉看到会心疼。“不过没关系,我知道你一直在看着我。”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石碑上的灰尘,“额吉,我该走了,以后我会常来看你的,带着哑巴一起,给你带草原上的小花,给你说我们的事。”
张起灵见他起身,走过去把厚外套披在他肩上:“风大,别着凉。”
黑瞎子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石碑,才跟着张起灵往回走。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见风马旗在风中轻轻飘动,像是额吉在跟他挥手告别。
“额吉,再见。”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不舍,却也满是坚定。
回去的路上,黑瞎子走得很慢,张起灵陪着他,两人并肩走在草原上,没有说话,却格外默契。阳光渐渐升高,驱散了薄雾,草原上的草叶沾着晨露,在阳光下闪着光。
“哑巴,”黑瞎子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你说,额吉是不是听到我说话了?”
“听到了。”张起灵点头,伸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暖的触感,“她知道你很想她,也知道你现在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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