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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念过去了
沙漠的夜凉得像块冰,废弃的木屋四面漏风,王胖子裹着三条毯子还在哼哼唧唧喊冷。黑瞎子背对着门口,听着外面呼啸的风沙声,后颈突然一暖——张起灵的下巴搁了上来,带着点刚睡醒的慵懒,呼吸喷在他皮肤上,痒得人想缩脖子。
“哑巴,你属蛇的?”黑瞎子往旁边挪了挪,试图躲开那温热的呼吸,“缠这么紧,想勒死我?”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两人挤在墙角铺的睡袋里,黑瞎子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还有隔着两层布料传来的体温——烫得像团火,把沙漠的寒气都逼退了几分。
这已经是他们在沙漠扎营的第三个晚上。自从在芦苇荡宰了那条巨蟒,张起灵就像变了个人,白天还好,该探路探路,该打架打架,可一到晚上钻进睡袋,就黏得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
起初黑瞎子还觉得新鲜。毕竟这哑巴以前碰他一下都嫌多余,现在主动往怀里钻,跟只找到窝的猫似的,软得人心头发颤。可这新鲜劲没撑过两天,他就有点扛不住了。
张起灵的亲昵带着股生猛的占有欲,不是那种温吞的摩挲,而是实打实的“圈地”——手指会无意识地抠他腰侧的软肉,鼻尖总往他颈窝里蹭,有时候睡着睡着,还会突然凑过来咬他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不容错辨的侵略性。
就像现在,黑瞎子刚迷迷糊糊要睡着,下唇突然一麻。他猛地睁眼,就见张起灵的睫毛在他眼前颤,呼吸混着淡淡的草药味,正低头啄他的嘴。
“操,你醒着?”黑瞎子吓了一跳,想推开他,手腕却被牢牢按住。张起灵的眼神在昏暗中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篝火,直勾勾地盯着他,看得人心里发毛。
“别动。”张起灵的声音带着点沙哑,指尖划过他的喉结,一路往下,停在他衬衫的纽扣上,轻轻捻了捻。
黑瞎子的心跳漏了一拍。这哑巴今晚不对劲,眼神里的东西太烫,像要把人烧化了。“别闹,胖子他们就在外面。”他压低声音,试图掰开那只作乱的手,“有什么事回去再说。”
张起灵没听,反而俯身,含住了他的耳垂。软湿的触感混着呼吸的热度,激得黑瞎子浑身一颤,差点没忍住哼出声。“哑巴!”他真有点急了,屈起膝盖顶了顶对方的腰,“适可而止啊。”
这一顶像是点燃了什么,张起灵突然翻身压了上来,膝盖抵在他腿间,一只手按在他胸口,力道大得惊人。黑瞎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势弄懵了,等反应过来时,衬衫的纽扣已经被拽开两颗,凉飕飕的空气钻进来,却被张起灵掌心的温度烫得更慌。
“你?”黑瞎子无奈,抬手就想把人掀下去。可张起灵的力气大得离谱,像座压上来的山,任他怎么推都纹丝不动。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指尖在他腰侧摩挲,带着种近乎执拗的认真,像是在确认什么。
“哑巴!”黑瞎子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警告的意味,“我再说最后一遍,起开。”
张起灵的动作顿住了,趴在他身上没动,呼吸却乱了,喷在他锁骨上,带着点微颤。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慢慢撑起身子,眼神里的那股狠劲退了下去,只剩下点茫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黑瞎子趁机把他拽到身边,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这才松了口气,伸手拢了拢敞开的衬衫。“你今晚到底怎么了?”他的语气软了些,指尖划过张起灵的发顶——还是湿漉漉的,大概是傍晚擦身时没擦干。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他的胸口,像只寻求安慰的大型犬。黑瞎子被他蹭得心里发软,刚才那点火气早就散了,只剩下无奈的纵容。
可这纵容没撑过片刻,就被颈侧突如其来的吻打断了。张起灵的吻很轻,带着点试探,落在他的喉结、锁骨,一路往下,像羽毛轻轻扫过,却烫得人皮肤发麻。
黑瞎子猛地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抬起来。昏暗中,张起灵的睫毛湿漉漉的,眼神里带着点委屈,还有点没得到满足的执拗。“别闹了。”黑瞎子的声音有点哑,“听话。”
张起灵定定地看了他几秒,突然偏过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咬了一下。不重,更像是种撒娇的抱怨,然后就真的安分了,只是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黑瞎子却没了睡意。他看着屋顶破洞漏下来的月光,听着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说不出的别扭。
他突然有点怀念以前那个哑巴。
那个在七星鲁王宫初见时,冷冰冰像块捂不热的玉的哑巴;那个在蛇沼鬼城,能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被野鸡脖子追,只在最后关头扔把刀过来的哑巴;那个在新月饭店,一人打翻十几号保镖,眼神冷得像冰,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哑巴。
那时候的张起灵,疏离得像隔着层雾,你永远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却又忍不住被他身上那股神秘的劲儿吸引。他不会抱他,不会亲他,甚至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可黑瞎子反而觉得自在,像两只互相取暖的狼,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却又能在危险时背靠背作战。
可现在呢?(自从在一起之后)
现在的张起灵会抱着他睡觉,会趁他不注意偷吻,会在他拒绝时露出委屈的眼神,甚至会像刚才那样,带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想做更亲密的事。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张起灵睡得很沉,眉头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稳的梦。黑瞎子伸手,轻轻把那点褶皱抚平,指尖划过他的眉骨、鼻梁,最后停在他的唇上——刚才就是这张嘴,带着点凉意,吻得他心慌意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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