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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苏念犹豫地抬起头，看了看楚砚，又看了看爸爸期待的眼神，终于小心翼翼地张开嘴，舔了舔勺子上的牛奶。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他眼睛眨了眨，没再躲开。苏煜宸趁机把牛奶杯递过去，他居然乖乖地捧起来，小口小口喝了起来。

“我们念念真乖！”苏煜宸松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儿子的头顶，“快喝完，爸爸送你和砚砚去幼儿园。”

楚砚看着苏念鼓着腮帮子喝奶的样子，伸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口，心里软软的。

等他喝完奶，两人手牵手跑向玄关换鞋，苏念的小皮鞋踩在地板上“哒哒”响，像一串快乐的音符。

苏煜宸跟在后面，听着两个孩子叽叽喳喳的笑声，觉得这寻常的早晨，比任何重要的会议都要让人舒心。

楚砚牵着苏念的小手刚走到幼儿园门口，就被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麻雀吸引了。苏念停下脚步，仰着小脸指着树枝：“砚砚哥哥，你看！小麻雀！”

楚砚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几只灰扑扑的麻雀正歪着头啄食树下的碎面包屑。

他蹲下身，悄悄在他耳边说：“我们轻一点走，说不定能离近点看。”

两人蹑手蹑脚地挪过去，刚走两步，苏念的小皮鞋又“哒哒”响了两声，麻雀“呼啦啦”扑棱着翅膀飞上了枝头。

苏念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委屈起来，楚砚赶紧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剥开糖纸递过去：“别难过，下午放学我带面包来喂它们。”

水果糖是草莓味的，苏念含在嘴里，眼睛立刻亮了，拉着楚砚往教室跑：“要带甜甜的面包！”

进了教室，苏念一眼就看到了窗台上的金鱼缸，甩开楚砚的手跑过去，趴在缸边小声跟金鱼说话：“小金鱼，你今天有没有想我呀？”楚砚跟过去，指着最大的那条红金鱼说：“它好像胖了点，是不是老师给它喂了很多食？”

两人正说着，老师走过来笑着问：“楚砚、苏念，昨天布置的小手工做好了吗？”苏念立刻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歪歪扭扭的纸灯笼，举得高高的：“老师你看！我和妈妈一起做的！”楚砚也拿出自己的，是个用彩纸折的小飞机，机翼上还画着两道蓝色的条纹。

自由活动时，苏念非要拉着楚砚玩过家家，把积木堆成小房子，自己当“妈妈”，让楚砚当“爸爸”，还把布偶小熊塞给楚砚：“宝宝哭了，爸爸要哄它睡觉觉。”楚砚被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只好抱着小熊轻轻拍着，听他奶声奶气地指挥：“要唱摇篮曲呀！”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两人身上，楚砚看着苏念认真“做饭”的背影，觉得幼儿园的时光，因为有这个小家伙在，变得格外有意思。

正想着，小树苗班的乐乐抱着个布偶小兔子跑过来，脆生生地喊：“念念，我们去玩‘小兔子拔萝卜’吧！我当兔妈妈，你当兔宝宝好不好？”

苏念一听眼睛立刻亮了，丢下手里的积木就转身，小脑袋在晃晃悠悠的摇了摇：“好呀好呀！”他跟着乐乐往活动室中央跑，跑了两步还回头冲楚砚挥挥手，却没注意到楚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楚砚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手里的小熊玩偶被他无意识地捏紧了些。

他看着苏念和乐乐手拉手蹲在地毯上，乐乐把兔子塞给他，两人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苏念笑得露出两颗小小的门牙，那是刚才跟他玩时都没见过的开心模样。

有那么一瞬间，楚砚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

他明明是先跟念念在一起的，可现在他眼里全是乐乐和那个兔子玩偶，连看都没再看他一眼。

他把小熊往旁边一扔，走到玩具架旁，假装在翻找积木，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飘向那边。

乐乐不知说了什么，苏念咯咯地笑起来，还伸手拍了拍乐乐的胳膊。

楚砚的眉头悄悄皱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玩具架的边缘。他甚至有点后悔，刚才怎么没像乐乐那样，找个有趣的游戏留住念念呢？

“念念，你看我搭的城堡！”楚砚忍不住提高了点声音，想吸引苏念的注意。

可苏念正忙着给兔子“喂胡萝卜”，只是含糊地应了句“哦”，连头都没回。

楚砚的嘴巴抿成一条直线，转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们。

阳光还是暖暖的，可他心里却有点闷闷的，像揣了颗没化开的水果糖。

直到老师喊大家排队洗手吃点心，苏念蹦蹦跳跳地跑过来拉他的手：“砚砚哥哥，快走呀！”

楚砚把手往身后一背，闷闷地说：“你自己去吧。”

苏念愣了一下，歪着脑袋看他：“砚砚哥哥，你怎么了？”

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楚砚忽然说不出刚才的委屈，只是别扭地转过身，小声嘟囔：“没什么。”

但被他重新拉住手时，心里那点酸酸的感觉，却悄悄散开了些。

可是还是忍不住想为什么所有人喜欢围着他的小宝，能不能让小宝只和他在一起。

带着这种疑问一直到放学，楚砚也没想明白。

他讨厌所有靠近小宝的人

第二天一早，楚砚是被自己笑醒的。

一睁眼就想起梦里苏念穿着和他一样的蓝色小熊卫衣朝他跑过来的样子。

他一骨碌爬起来，光着脚跑到衣柜前，指着那件新买的卫衣冲进来的白澜喊：“妈妈！我今天要穿这个！”

白澜愣了一下：“这衣服不是说要等降温再穿吗？”

“我就要穿！”楚砚抱着卫衣不肯撒手，眼睛亮晶晶的，“念念今天也会穿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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