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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硕皱起眉,指着他脚边的裂缝:“你看,你的执念已经在破坏这里的安稳了。就算你在幻境里改了过往,现实里的罪还在。与其逃避,不如坦然承担,这才是真的弥补。”
男子看着脚下的裂缝,又想起自己贪赃枉法时的惶恐,忽然瘫坐在地上。他从怀中摸出账本,捂着脸叹了口气:“我……我知道了。”
这时,光门里飘出一道微弱的白光,落在账本上,账本上的墨迹竟清晰了几分。塔灵开口:“执念消散,过错虽在,但诚意已传。你若真心悔改,不算晚。”
男子站起身,攥紧账本,朝两人拱了拱手,转身往官府的方向走去。随着他的离开,地面的裂缝渐渐愈合,蔫掉的樱花也重新绽放。
塔灵看着恢复平静的光门,对云硕和与珩说:“多亏了你们,这里的紊乱解决了。现在各个时空的入口都稳了,你们要是想找回去的路,我可以定位你们原本的时空。”
云硕看向与珩,与珩笑着点头:“先回去看看也好,说不定……还能找到我妹妹的线索。”
塔灵擡手一挥,一道温暖的金光在两人面前展开,门後隐约能看到熟悉的城市轮廓。云硕接住一片飘来的樱花,塞进怀里:“不管回去後是什麽样子,至少我们没白做。”
两人并肩踏入金光,樱花在身後纷飞落下。这一次,他们不再是为了试炼登塔的冒险者,也不是为了□□折返的守护者,而是带着满身的笃定,走向属于自己的归途。而远方的“时间之桥”依旧亮着光,静静守护着每一个心怀念想却不困于过往的人。
金光散去时,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柏油马路上车水马龙,街边的店铺播放着熟悉的音乐,远处的高楼插向天际,正是他们记忆里的城市。
“真的回来了。”云硕深吸一口气,空气中的汽车尾气混着奶茶香,比任何幻境都让人心安。他摸了摸口袋,竟摸出了自己登塔前的手机,开机後屏幕亮起,日期显示着他们登塔後的第三个月。
与珩的指尖下意识按向袖口,那半块玉佩还在。他打开手机,通讯录里“妹妹”的号码依旧停留在最後一通未接来电的记录。“我先去以前住的地方看看。”他看向云硕,“你呢?”
“我回家找我爸妈,他们肯定急坏了。”云硕笑了笑,两人约定傍晚在以前常去的巷口小吃摊碰面,便各自分头走去。
云硕的家在老城区,推开那扇熟悉的木门时,母亲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回头,手里的锅铲“当啷”掉在地上。“小硕?!”母亲冲过来抱住他,眼泪瞬间掉下来,“你去哪了?三个月了,我们到处找你!”
父亲从书房跑出来,眼圈通红,拍了拍他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云硕看着父母鬓角新增的白发,心里发酸,只说自己误入一处偏远之地,手机没信号,没法联系。晚饭时,父母絮絮叨叨说着他失踪後的事,他静静听着,忽然明白“归途”从来不是地理位置的重合,而是牵挂的人都在。
另一边,与珩站在熟悉的单元楼前,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几盏,和他登塔前一模一样。他走到家门口,刚擡手敲门,门就开了——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小姑娘正拎着垃圾袋出来,看到他时愣了愣,随即眼睛发亮:“哥?你回来了!”
是他的妹妹,与瑶。
与珩的喉咙瞬间发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没失踪?”
“什麽失踪呀?”与瑶把垃圾袋丢进桶里,拉着他进门,“你三个月前出门说去寻一样东西,就没回来。我和爸妈天天等你,对了,爸妈去买菜了,马上就回来!”
原来登塔时的“妹妹失踪”,竟是他因担心妹妹升学压力过大丶又恰逢她出门写生未按时回家,脑补出的执念放大後的幻象。与珩看着妹妹叽叽喳喳的模样,眼眶发热,压在心底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傍晚,巷口的小吃摊依旧热闹。云硕和与珩坐在熟悉的小板凳上,点了两碗以前常吃的炒粉。“我爸妈把我房间收拾得一模一样,连我没看完的书都摆在桌上。”云硕咬了一口炒粉,满足地叹气。
“我妹妹好好的,正在准备高考。”与珩笑了,指尖摩挲着玉佩,“以前总执着于‘找回来’,其实她一直都在。”
两人相视一笑,都明白这段登塔的经历,不是让他们找回失去的,而是让他们懂得珍惜眼前的。
这时,云硕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上弹出一条陌生短信,只有一行字:“城西老仓库旁,有光门异动。”发件人备注是“塔灵”。
与珩的手机也收到了同样的短信。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默契。
“看来这守护者的活儿,一时半会儿还结束不了。”云硕笑着把最後一口炒粉吃完,站起身。
“也好,”与珩跟上他的脚步,“能帮别人少走点弯路,不是坏事。”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们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步伐轻快却坚定。城市的灯火渐渐亮起,远处的光门隐约闪着柔和的光,而他们知道,无论前路是守护“时间之桥”,还是过好眼前的日子,只要彼此并肩,就没有跨不过的坎。
属于他们的故事,不再是试炼的终点,而是新生活的起点。
城西老仓库早已荒废,断墙残垣间长满了杂草,远远就能看到一道淡紫色的光门在墙角闪烁,周围的空气都带着细微的震颤。走近时,两人发现光门旁蜷缩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画夹,脸上还挂着泪痕。
“你怎麽在这里?”云硕轻声问,生怕吓着她。
小姑娘擡起头,眼睛红红的:“我……我看到这里发光,好奇过来看看,可现在不敢靠近,也不敢走。”她指了指光门,“刚才有个阿姨从里面出来,哭着说见到了去世的孩子,我有点怕,但又想进去看看我爷爷。”
与珩蹲下身,语气温和:“你爷爷怎麽了?”
“爷爷上个月走了,”小姑娘吸了吸鼻子,翻开画夹,里面全是爷爷的画像,“他走之前说要教我画晚霞,可还没教完……我想让他把剩下的教完。”
正说着,光门忽然剧烈晃动起来,紫色的光芒变得暗沉,周围的杂草竟开始枯萎。塔灵的声音从光门里传来,带着几分急促:“这孩子的执念引动了门後紊乱,她把‘念想’当成了‘未完成’,再这样下去,光门会崩塌!”
云硕看着小姑娘手里的画夹,忽然想起自己在逆序回廊里,也曾执着于弥补一次失败的比赛。他笑着说:“我以前也想弥补没做好的事,後来才发现,没完成的事,其实可以自己接着做。”
与珩补充道:“你爷爷教你的,不只是画晚霞的技巧,还有他想让你好好画画的心意。你带着这份心意画好晚霞,就是完成了他的心愿。”
小姑娘愣了愣,低头看着画里爷爷的笑容,忽然站起身。她把画夹抱在怀里,对着光门鞠了一躬:“爷爷,我会好好学画画的,以後画好多好多晚霞给你看。”
话音刚落,光门的晃动渐渐平息,暗沉的紫色重新变得柔和,枯萎的杂草也抽出了新芽。塔灵的身影在光门里显现:“好了,紊乱解决了。这孩子的念想转成了动力,光门就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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