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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退下。”云烟吩咐宫人。宫人依命,纷纷退下。
宫人退尽,云烟走至龙榻前,在榻沿坐了。看了看昏死的澹临。她又向书案那边的澹擎苍道:“澹擎苍,近前来。”
澹擎苍放下文卷,大步走过来。
云烟:“坐。”
澹擎苍便在龙榻边坐下,眼风向榻上的澹临一掠,又转向坐在他身畔的云烟。
云烟蓦地凑近过来,悄无声息的,如一抹幽魂,又如暗夜里生出的苔藓,带着既清又腻的香泽。
她像是在闻他身上的气息。
他身上的香气,深沉,刚烈,带着沉甸甸的力量。
云烟鼻尖靠近他的胸膛,深深嗅了一下:“用的什么香?”
她突然这般亲昵地闻他身上的香,澹擎苍眼波微澜,任她嗅着:“沉香并着紫檀。”
云烟:“为何熏这两味香?”
澹擎苍:“振拔神魂,澄澈心念,尤宜沙场征战。”
“如此么。”云烟自他胸膛抬起头,目光落向他的嘴唇。
他的嘴唇薄而利,像一片冰打的刀刃。两瓣淡淡的红痕,如同被冻住的花瓣汁液,冰冷底下藏着能将人割伤的汹涌。
云烟:“你的唇上也熏了香?”说话间,鼻尖便凑到他的唇上。
白玉雕琢的的鼻尖靠近他的唇,几要触到。她嗅了几嗅,抬起头来,眸中漾着笑影:“说说,唇上熏的哪样香?”
二人挨得极近,面颊相对,只差毫厘之隔,鼻尖似已感触到对方肌肤散逸的温热。
她的红唇悬于他薄唇之上,只需稍稍前送,便将触到。
呼吸交缠,热度攀升,空气稠得能拧出水来。
澹擎苍的气息渐重,微带喉音,似热又凉。
身前,悬着云烟的两瓣红唇;身侧,卧着沉睡的澹临。澹擎苍眼底幽光浮动。
他的唇,如同刚出鞘的薄刃,欲要压下来,却终究悬停,引而不发。只消再倾下分毫,便是深渊。
一种无言的僵持在静默中绷紧,既像是上药,又像是投毒。唇间一线之隔,欲望在发酵。
云烟见他久久不亲上来,想他是到底顾念着人伦大防,记着她是兄弟之妇。她这般想着,决定要再吓他一吓。
她猛地往前一递,唇将触未触之际,肩膀被一双铁钳似的手扣住,生生阻了她凑近的动作。
云烟暗忖,澹擎苍此人,先前行止甚为大胆。原来也不过尔尔。
她正要退开,肩膀被他箍住,竟是动弹不得。
她抬睫,看进他冰凉的眸底里。而后,她看见他微微弯唇,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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