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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翠海棠瞪着绣着龙纹的冰蚕丝被,圣上龙榻御用之物,小主竟就这般取了来?!
云烟方回寒霜轩未久,便有内侍奉旨前来,呈上御赐极品千年灵芝、老山参等贡品奇珍。
然此等奇药于云烟之身,实无半分效用。她这具身躯,唯有借那身负天地气运者之气息滋养,方能痊愈。
她并不在意这些价值连城的珍药,随手便命人悉数送至宫外云娘处。
御极殿内,灯烛摇曳。高高在上的蟠龙金椅,犹如盘踞山巅的猛兽,威势迫人。
澹临端坐龙椅之上,玄色龙袍衣袂曳地,十二旒白玉珠串垂于额前,颗颗玉珠微光流转,半掩其下清冷如霜的容颜。
“有事早奏,无事退朝!”太监尖细的嗓音,陡然刺破殿中寂静。
“臣有本启奏。”丞相抬眼看了下御座上威严莫测的天颜,躬身奏道。
澹临凝神听着丞相奏报,渐渐地,脑海中浮现出云烟那笑眼弯弯、带着几分做了坏事的狡黠面容。
素来严肃的唇角,竟不由自主地,缓缓向上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丞相正奏至紧要处,忽见素来威严肃穆的圣上嘴角微扬,似露笑意,不由一怔。
便在此时,澹临察觉自己竟于朝堂之上分神他想,唇畔那丝笑意顷刻敛去,复归平素那深潭古井般的冷肃。
午后,云烟小憩方醒。手轻抚心口,但觉昨夜经那天地气运滋养整宿,心口那股烦恶窒闷之感,消减不少。既已决意治愈此身,自当速战速决,早日恢复为上。
彼时,荣婉携亲手熬制的羹汤,行至御书房外,却又一次吃了闭门羹。当值太监言道,圣上正处置要务,任何人不得惊扰。
荣婉心下凄楚,却也无可奈何,只得含着眼泪,满怀委屈与不甘,黯然离去。
荣婉方去未远,又有一顶小轿落于御书房阶前。侍卫统领萧锋抬眼望去,只见轿帘掀处,步下一道熟悉倩影。
一见云烟,萧锋心头如遭重击,剧痛难当。他死死攥紧腰间剑柄,力道之大,几欲将那剑鞘捏碎。
云烟径直行至御书房,对侍卫她道:“我要进去。”
侍卫咽口唾沫,方艰涩道:“未奉圣上宣召,任何人不得擅入。”
云烟对侍卫倒是很知礼:“那烦请代为通传一声,多谢。”
那侍卫面色瞬间涨红如煮熟的虾子,忙不迭地转身入内通禀。
“谁?”
“回禀陛下,是云小主。”
“不见。”澹临批阅奏折,似乎任何人都不能干扰他处理政务。
“请、请云小主回罢。”侍卫磕磕巴巴道。
侍卫话音甫落,身后一名小太监却快步而出,传话道:“陛下问,云小主此来所为何事?”
侍卫闻言微惊,方才圣上分明直言不见,怎地转眼又遣人询问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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