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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衣香鬓影（第4页）

藏蓝丝绒连衣裙掉进打翻的汤锅里，瞬间染上污渍。

顾客们惊慌失措地往门口挤，孩子哭声更响了。

刘铁柱和另外两个退伍兵立即组成人墙护住顾客，手臂相挽结成防线。

“大家别慌！”沈秀兰提高声音，“今天所有消费免单，请大家有序离开。”

光头使了个眼色，同伙立即堵住出口。一个瘦高个抄起调味架往地上摔，玻璃瓶碎裂声此起彼伏。

花椒和辣椒粉扬在空中，呛得人直咳嗽。

“想走？没赔钱谁也别想走！”

赵大勇从后厨冲出来，举着擀面杖的手在抖：“你们这是犯法的！”

光头哈哈大笑，突然抓起桌上的铜勺砸向吊灯。

灯罩碎裂，玻璃片如雨落下。女顾客的尖叫声中，周卫国急忙用托盘护住顾客头顶。

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里，李文博摇下车窗。香烟灰簌簌落在西装裤上，他眯眼看着店里乱象，嘴角扯出冷笑。

手指轻轻弹了弹烟灰，车窗缓缓升起。

店里此刻一片狼藉。红油汤底在地面蔓延，破碎的碗碟和衣架混在一起。

退伍兵们始终维持着防护阵型，用后背挡住飞来的杂物。

有个年轻士兵额头被划伤，血珠渗进军绿色衣领。

沈秀兰快步走向收银台，从抽屉取出布包。她抽出两沓十元钞票放在桌上：“这些够不够？”

光头啐了一口唾沫：“打要饭的呢？”

他突然掀翻整个收银台，硬币哗啦啦滚落一地。

裴晓惊叫着去捡账本，被瘦高个推了个趔趄。

“报警！”沈秀兰对周卫国喊，“打西单派出所电话！”

瘦高个立即扑向电话机，刘铁柱侧身挡住他。

两人扭打间撞倒了屏风，布料撕裂声刺耳响起。

光头趁机抓起火锅勺走向沈秀兰，红油滴滴答答落在地面。

赵大勇突然从后厨泼出一盆冷水，正好浇在光头脸上。

“我日你祖宗！”光头抹着满脸水渍暴怒，“给老子砸！”

剩余三人开始疯狂打砸，桌椅被踹翻，玻璃橱窗出现裂纹。

退伍兵们被迫缩小防护圈，将最后几名顾客护在墙角。

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光头脸色一变，突然抓起地上的连衣裙塞进怀里：“撤！”

五人踹开后门狂奔而出，军靴声消失在夜色中。

店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抽风机还在工作。水磨石地面上狼藉不堪，红油和碎玻璃混合在一起。

那件沾满污渍的丝绒连衣裙瘫在角落，袖口上的珍珠扣子不知去向。

沈秀兰弯腰捡起破损的账本，纸张被油污浸透，蓝格子字迹模糊成一片。

裴晓蝶蹲在地上收拾硬币，手指被碎玻璃划出口子。

周卫国清点着受伤情况，那个额头流血的年轻士兵摇摇头：“没事，皮外伤。”

玻璃橱窗的裂纹映出满地狼藉，窗外有路人探头张望。

沈秀兰走到衣架前，拾起一件被踩脏的驼色大衣，轻轻拍去上面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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