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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家超市卖衣服,不过离得太远。”林晓山停下脚步,上下打量许见深,估摸着身高说,“咱俩身形差不多,你要不嫌弃,可以先穿我的,我有几件新外套还没拆。”
许见深向来是个界限分明的人,对陌生人客气疏离,对普通朋友热情有礼,像林晓山这种关系很近的朋友,则向来不用那些成年人的弯弯绕。
“行,”许见深应得干脆,“那一会儿我收拾完屋子找你。”
林晓山开玩笑说:“许总记得给我转租衣钱。”
许见深也反怼回去:“林老板还惦记我这点儿钞票?”
“缺啊,你不缺?不缺给我转两百万吧求你了。”
“行啊,但我利息很高的,真转了你又不高兴。”
“去你的!”林晓山笑骂着给他一拳,找前台要了张卡,递给许见深,“喏,给你留了间风景最好的,302,你上楼,靠左手边那个就是。”
林晓山盘下“林家小筑”当民宿的时候,周边开发还没太完善,现在对面已然一个海滩景区。赶上旅游业兴盛的风口,他也算小赚一笔。
许见深在院子里打量四周,发现很多房间都已经拉上窗帘,感叹道:“生意这么好?就剩两间啦。”
林晓山摇头,“其实一间都没剩,有两个客人订了房,现在还没来,估计是滞留在对岸了。”
摆渡轮船的时间受天气影响很大,客人耽搁在路上很正常,所以林晓山一般都会整夜为他们留房。
“这儿晴雨不定的,你明儿就先附近转转吧,别走远了。”林晓山在岛上经营,已经适应瞬息万变的气候,没出门看天气的习惯,为远道而来的朋友顺嘴提醒。
“知道了,我先补觉。”
“没工作?”
“都推了。”许见深搬着箱子上楼,回头招招手,“醒了我找你。”
林晓山小声道:“真棒!分个手,连年假都出来了。”
许见深正走着,冷不丁给他一记眼刀:“我能听到啊。”
林晓山用自己的方式帮许见深脱敏,似乎不停地提及伤疤就能缓解阵痛。
许见深不知道这是否管用,但既然没有更好的办法,他也只好死马当活马医。
出来旅游没什么好收拾,几件换洗衣物和一次性用品准备完就结束了。
许见深重重倒在大床上,双脚悬空,却久违地有了一种落地的实感。
他闭上眼,脑中毫无意外地,再次出现有关某个不想提及的人的画面。不过这次有点进步,那个人的脸已经不再清晰了,取而代之的是,昏暗的浴室里,沿着地砖一路滴滴答答出去的血迹。
在毫无新意又令人难过的梦境里,许见深的大脑忽然被一阵嘈杂惊醒。
窗外传来箱子滚轮拖地的声音,许见深半懵着下床,发现天已全黑。
他推开门,站在阳台上俯瞰院子。
院内,浅金色头发的年轻人正推着箱子走来,脖上挂着头戴式耳机,右肩背着黑色的琴包。
许见深忽然站直,愣愣地揉了下眼,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而初来者却像轻车熟路的老手,精准捕获到搂上的目光,并直白地回望过去——正如他们在livehoe见面时那样。
别找了,他不在
许见深差点以为自己看错,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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