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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异常清楚,若再回来,也许意味着再也无法离开。
伫立在甲板上,看着眼前渐渐模糊变小的海岛,司棠的心情竟有微妙的不舍和怅然。
所以,这一切就当作是一场梦。
但大西洋,她不会再踏足一步。
接回
夜,越来越深。轮船漂浮在海面之上,却在瞬息降下暴雨。司棠隔着舷窗凝视暗沉的海面,没人知晓她此时异常紧张的心情,生怕那位无所不能的神明突然出现。
虽然,她隐隐预感到,出现裂纹的鳞片,或许预示着他也许遭遇到了某种困境。
神应该不会死亡吧?
司棠手心摩挲着鱼鳞,思绪恍惚时,身旁突然出现的一道清润的男声打断了她。
“司小姐,你在看什么?”
考察队的队长凌叙白对她的遭遇表示非常好奇,他不知道一个柔弱的少女如何在危险的荒岛上安然无恙的度过三个月。找到她时,她还异常干净,穿着朴素的衣裙,他甚至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换洗衣物,按照她自己说——是捡来的。
并且她身上没有丝毫伤痕,也没有被暴晒磋磨过的痕迹。
就好像误入凡尘的仙女。
“没什么。”司棠收回视线,看向身侧的青年。
男人莫约二十五六,肤色很白,模样俊俏,文质彬彬,不过司棠注意到,他身体不太好,时不时拿出手帕咳嗽一声,然而却并不显得女气。
“白天我们已经给司家那边通过电话,他们现在派了很多人手往这边赶来。”他笑意温和,“刚好他们正在大西洋举办游轮宴会,你父亲表示很担心你,正加急赶来接你。”
司棠眼底划过一丝冷笑,未置可否。
带着一众宾客来接落难的千金回家,到底是真的担心,还是根本不在意她的脸面。
凌叙白看出这对父女之间关系并不如外人所见那样好。想起两个月前,司家凭空出现的另一位千金,他识趣未追问下去。
简单打过照面,凌叙白就礼貌离开了。
司棠仍旧坐在窗旁安静凝视海面,直至眼前挂着的壁钟响起——
午夜12点了。
七天彻底过去。
掌心握着的鱼鳞,仿佛被铅灰磨过,映衬着裂纹,看着破旧蒙尘。但虽充满裂痕,却仍旧无恙。
她赌输了。
司棠安静抬起眉眼,此时发现,海面上突然出现一片灯火通明。
是司家的人来接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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