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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栩跟两位妈妈来到病房,欣宁安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只是睡着了。她们不敢想象若是欣宁醒来,发现孩子没了……
陈清含着泪花,轻轻抚摸着女儿苍白消瘦的面颊,不敢打扰她,强忍着没有出声。
文燕悄悄抹去眼泪,神色复杂地把如栩拉到走廊上,压低悲痛的嗓音问:“汪小姐,你如实告诉我……欣宁的意外,没那么简单,是不是?”
如栩第一次跟文燕正式接触,但她从欣宁那里对这位母亲早已有不少了解。双眉紧锁,她咬咬牙:“是的,可能跟姚晞月有关。我怀疑她早上故意在互联网上发布了一组照片,是她跟沈奕棠纠缠在一起的……当然,我确定那些照片只是她的阴谋,沈奕棠也被陷害了一把。”
“又是那个女人?!”文燕变了脸色,眼中浮现怒色。
“哪个女人?”陈清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们身后。
如栩对陈清的脾气可谓比较熟悉,她想了想,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委婉却又明明白白地托盘而出。
陈清气得脸色涨红了,转身对文燕道:“亲家母,你是有头有脸的斯文人,那个女人的帐就让我去跟她算!敢这样破坏我女儿和女婿的幸福,敢让我的宝贝外孙……你们两个都在这里陪欣宁,美术馆是吧?我马上就去!”
如栩飞快拦住她:“阿姨,你不要这么冲动……”
陈清坚决地将如栩拉开,“我不是冲动,我是为女儿要一个交代,一个公道!”她是雷厉风行的作风派,从头到脚透着愤怒的火焰,而后像一阵狂风席卷而去。
黑色轿车奔跑在回家的马路上,离美术馆越远,沈奕棠脸上的表情就越轻松。他顺手扭开车上的音乐,在抒情的音乐声中,想象着回家后,要给亲爱老婆应一个温柔的拥抱,深情的吻。对,得去一趟花店亲自挑选玫瑰,再去商场买一份礼物……可是,那得耽误时间,他的心早已飞到她身上,一刻都不愿意浪费。
如此一边矛盾着,一边想象欣宁知道事情都已结束后的开心,电话突然响了。
“奕棠,证据拿到没?”是父亲。
“是的,爸爸。马上送到,我正往您那边赶。”
“好。”沈父威严的语气里透出喜悦,“我们这边的材料和调查计划也都准备完毕,就差你手里的直接证据。”
“十分钟之内到。”
沈奕棠开始拨打欣宁的电话,没想到接电话的是妈妈,他很意外。
“妈?怎么会是你,欣宁呢?”
“她……在睡觉。”文燕注视着病床上了无生趣躺着的欣宁,悲从心来。
“恩,我先去见爸爸。事情已经办完,一会我就回家。”
“奕棠啊……”文燕捂住嘴唇,生怕难过的呜咽声泄露出来,她听得出来此刻儿子心情愉悦,殊不知欣宁却在生死边缘徘徊了一圈,带着不可挽回的伤痛回来。
“妈,没事我先挂电话了。告诉欣宁,我很想她。”
文燕接完电话,终于忍不住在病房里低声呜咽,泪流满面。她刚才派人去调查了,如果真是姚晞月有意破坏,那么她不会再因为过去的愧疚而放过她!姚晞月的所作所为已让人无法宽容,就算当年求人卖肾的事情被牵扯出来,她也不在乎了,欣宁无辜地卷入恩怨是非,宝宝更是痛心地失去了……
“孩子……小栩……我的孩子……”欣宁不安地蹙拢眉心,额头上冒出冷汗,喃喃呓语。
“欣宁,你醒了。”文燕赶紧背过身去将眼泪抹干,“你醒了就好,别多想。”
“妈……孩子没事吧?”欣宁犹记得自己在记者的包围里晕厥,倒下去时小腹有股异样的疼痛,腿间湿热,当时唯一的意识就是孩子千万不能有事,绝对不能有事。她嘴唇苍白颤抖,无力伸出手,“妈……告诉我,孩子……”
“欣宁……你先不要想那么多,安心养好身体。”
“你说啊!妈……我的孩子安全吗?健康吗……还好好地在我的肚子里吗?”
“欣宁,你刚手术完,不要激动……”
听到此话,似乎生命的最后一滴血从她的脸上褪去,那么急速,那么悲怆,灵动的双眸蓦然变得空洞,瞳孔一点点缩成了针尖,形成一股尖锐的痛楚。
“意思……是……孩子……没有……了?”一句话说得支离破碎,犹如她的心,在看到婆婆的表情时,顿时被刀子割成了千万片,怎么都拼凑不起来。
“欣宁……”文燕不知如何劝慰才好,她的心也是痛的,身为一个慈爱的母亲,怎能不深刻明白那种失去孩子的痛苦?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没有了呢?”欣宁喃喃念了几句后,突然费尽力气,不顾一切地哭喊出来,脑袋胡乱地摇动。“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骗我的!骗我的……”
她不愿相信,不能相信,不敢相信!
“你别这样啊欣宁,失去孩子我们一样伤痛,你一定要坚强……”文燕紧紧握住他胡乱挥动的手,不知道多少年没体会过这种心如刀割的痛了。她柔声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再难过你也得撑过去。奕棠等会过来,他……”
“妈……”欣宁一听到奕棠的名字,泪湿的双眼立刻闪现浓浓的光亮,却不知是悲哀还是怨恨。她用力反捉着文燕的手,吃力道,“妈……我不想见他……我不想见到他!孩子没了……孩子没了啊!”
“欣宁……”文燕看得懂她眼底的伤,看不懂她眼底的怨,“你现在这样子,奕棠怎能不见你呢?他会伤心会痛苦,但他迟早会知道事实。你们是夫妻,夫妻有难应该共同面对,他会好好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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