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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奕棠,今天的鱼肉好鲜美呢!你尝尝。”
沈奕棠从小不吃鱼,他味觉敏感,受不了鱼的腥味。
尽管如此,沈家的餐桌上却少不了这道大菜,因为鱼是沈父的最爱。
欣宁一把鱼肉放进他的碗里,他几乎立刻变了脸色。
“欣宁……”
“咳!这是我亲手为你夹的鱼,不但美味,还包含着浓浓的爱,你如果不吃掉它,就是不给我面子哦!”
欣宁又转头对沈父笑道:“爸,奕棠现在对我很好,也越来越爱我,他为了我,现在连鱼都肯吃了。”
闻言,文燕惊诧地难以相信。
沈奕棠吸了口气,用力扳过欣宁的身子。他们俩面对面盯着对方,眼睛迸射出只有彼此才能感受到的嗞嗞火花。
几秒钟之后,欣宁坐正身子,展露一个大大的笑脸,将那块肥美的鱼肉准确地塞进沈奕棠的嘴巴。
她没忘记解释:“奕棠说过爸爸这么爱吃鱼,做儿子的怎能一口不沾呢?好吃吧!恩哼。”
沈奕棠没想到她会玩偷袭,满口的鱼味让他瞬间僵硬,遇刺卡着他的舌,吞咽不得,紧接着胃部骤起痉挛,只能迅速朝洗手间奔去。
呕吐的时候,他还隐隐约约听到欣宁的声音。
“爸妈别担心。奕棠可能只吃得习惯我做的鱼,才会反应这么大,其实阿兰做的才好吃呢!”欣宁无辜地耸耸肩,心底那股恶气出了一半,笑盈盈地为沈父夹菜,“爸,你也吃。”
文燕注视着她的笑,再看看吐得狼狈不堪的儿子,第一次意识到这个儿媳妇并不像自己之前所认为的那样温顺柔弱。她也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儿子未来的情路恐怕难走……
饭后,沈家母子去了书房,欣宁坐在客厅里陪沈父喝茶。
沈父是位睿智明白人,儿女的相处状况他岂能真的全然无知?只是看在眼里不做声罢了。
“丫头,奕棠在工作上成熟稳重,但感情上却像个孩子。他有时候做得不好,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帮你教训他。”
“爸,你对我真好。”
“应该的。唉!我记得你四岁那年得了肺炎住院。你妈急得不停打电话催你爸请假回去看你,可是当时部队里演习出了意外,你爸为了救我,自己受了重伤,也躺在重症病房……丫头,我惭愧哪!”
欣宁听着眼窝湿湿的,靠在沈父的手臂上,“爸,你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非让我做您的儿媳妇吧?”
沈父拍拍她的头:“当然不是,我是喜欢你率直的性子,跟奕棠真的很相配,我相信你可以带给奕棠幸福。”
欣宁突然眼角湿润,爸爸如此信任她,她却想着要离婚,而沈奕棠想要的幸福,她给得起吗?
这段婚姻若非迫于沈父的压力,要么就难以开始,要么就早已结束。
沈兴国还跟欣宁聊了很多,欣宁并没有开口替母子俩请求,这让他更是满意这个儿媳妇了。
官场商场都免不了找关系办事,他是有这份能力,也清楚母子俩对自己的怨念,但他就是做不到打破原则。
沈奕棠跟文燕在书房商议了许久才下楼来,浓眉紧锁,仿佛被重重的心事压着。
他扶住欣宁的肩膀,一同跟父母告别。
一出家门,欣宁立刻推开他的手,远远站在另一旁等候电梯。两人似乎自然而然地进入了冷战。
到达一楼,她自己撑着墙,宁可跳着走路也不要接受他的搀扶。
沈奕棠被她甩开几次之后,不再上前,寒着脸上了车。车子没有发动,他在等她自己打开车门。
哪知欣宁瞥也没瞥车子一眼,径自从旁边单脚跳了过去。
她要自己打车回去,不稀罕他载!
沈奕棠的脸色逐渐变得铁青,他嘭地推开车门,大手握住她的手臂,冷声道:“闹什么脾气?又是哪里得罪你大小姐了?”
欣宁态度极冷:“你是没哪里得罪我,又端饭又送茶,还嘘寒问暖好心接送,是我不识好歹承受不起,行不行?”
沈奕棠眯起了眼,一双幽寒的眸子紧盯着她,“我这么对你难道也错了?你要无理取闹也得先回家,爸妈说不定就在楼上看着!”
“怕他们看见你就快走啊!反正你现在最好别跟我说话,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来,让更多的人围观。”她说到做到,腿伤又如何?不稀罕他假惺惺的照顾。
沈奕棠不再多言,在她来不及反抗时,他已双臂横抱起她,利落地塞进车子里。
“喂!”她怒喊。
“你敢跳车试试看!”他森冷威胁。
“算了,反正我已经看穿了你的真面目,懒得跟小人一般见识。”欣宁懊恼不服,却斗不过他,只好抿着唇系好安全带,将脸蛋别向窗外。
“我没有让你向爸爸求情。”上了车,他硬邦邦地澄清。
“我也不可能那样做!沈奕棠,你对我虚伪也就罢了,何必对爸爸也这样?爸爸向来清正廉明,你竟忍心亲手在他的人生里抹上污渍?”
“我没那样想过。云天对这块地皮志在必得,高尔夫项目上我们耗费了很多心血,原本有足够的实力去竞标。但是你应该知道,商场如战场,有时候关系比实力更重要!我不需要爸爸去求人,只希望他能在关键时刻提点一句就好。”
“说得倒轻松。听好,爸爸让我转告你——做生意难免有得有失,失去点利益不算什么,失去做人的品格才事关重大。”
沈奕棠皱眉,沉默,父亲这一生声誉和品格看得比任何都重要。若非万不得已,他怎会千方百计希望父亲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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