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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痛得低嚎一声,松开了钳制住阮荔的手,阮荔大口大口地呼吸,慌张地推开男人往外跑。
她拼了命地往外跑,村子里晚上没有灯,看不清路,她跌跌撞撞地往前奔。
男人很快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追了上来。
阮荔踩着一块石头,被石头绊倒,膝盖摔在石子路上,单薄的裤子被细碎的石子磨破,雪白的膝盖变得血肉模糊,她顾不上,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跑。
因为男人和女人体力的悬殊,距离被不断地拉近,阮荔脚下一个踉跄,她绝望地闭上了双眼。
她知道这一次彻底没救了。
男人抓住她肩膀的一刻,不远处闪起摩托车的远光灯,明亮尖锐的光线划破夜晚漆黑的夜空,直逼两人。
阮荔睁大了双眼,直直地看向前方,心中燃起一丝不切实际的希冀——
一位身型高大穿着黑色冲锋衣的男人从远处走来。
“给老子把手松开。”冷硬的声音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阮荔蓦地被这道声音击中,心头微颤,有几分不可置信。
“你他妈谁啊你?”男人手仍然紧攥着阮荔的肩膀,啐了口口水。
话音还未落,穿着冲锋衣的男人快步走到他身边,抬手捏住他的手腕一拧,男人倒在地上直嚎叫。
“老子是你他妈大爷。”勾云野脚上穿了一双马丁靴,重重地踩在男人的背上,碾了碾。
经过阮荔时,他的衣角擦过她的手臂,然后她肩膀上的剧痛骤然消失,空气里有一股似有若无却又熟悉的雪松味。
勾云野将身上的黑色冲锋衣脱了扔在阮荔身上,身上只着一件单薄的黑色圆领毛衣。
他语气冷淡地说道:“穿上。”
她没有想过,两人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重逢。
他与记忆中的样子并无太大变化,瘦了些,头发理得短了些,五官轮廓更加锋利。
只是眼睛里的戾气令人望而生畏。
时间过得真快啊,原来已经六年了。
重逢
男人被按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的哀鸣。
这种情况下,阮荔没有矫情地推脱,利落地拾起冲锋衣穿在身上,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原本淡淡的雪松味此刻变得浓烈,肆意地充斥着鼻腔和喉咙。
勾云野从裤兜里掏出电话,接通后语气不耐地说道:“罗寅,这出戏就是你送给我的见面礼?”
没过两分钟,罗寅就打着手电筒从家里跑出来,嘴里还喘着粗气,甚至连衣服的扣子都系歪了。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瞪大了眼睛,面色惊异地说道:“刘疯子?”
“罗村……”男人脸贴在地上,呜咽地哀求。
“勾总,这……你看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刘疯子有精神病,有时候行为疯疯癫癫的,做了什么得罪了您的,还请您网开一面。”罗寅紧张得额头上的汗珠都快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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