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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羲只觉得,妖界确实得让风俞管,这让炎阳来,靠他那脑子,都撑不过三天。
临近傍晚,街道熙熙攘攘,与邺都相比更加繁盛。
神羲一下便记起了百年前。
而那一次,长昀天不亮就陪着她去了宗庙,回来时他们也像这样走着,只是还没说破,所以两人总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此刻,她被长昀牵着,一路走来,手上多了不少糖画、灯笼、香甜的软糕和漂亮的珠链。
浓郁的流霞从天际铺散,将万物都染成橘红色。
神羲微微转过视线,身边的人不再是黑雾的形态,他真实而鲜活地存在着,清艳的面容上带着点点笑意,掌心温热,气息清澈,落日余晖同样洒落在他微卷的乌发之中。
她有些意动地伸手划过那缕半隐半现的发带。
刚好被长昀捉住,他慢悠悠地说:“殿下,发带是用来送给心上人的,你这会要是想收回去,可就晚了。”
神羲没忍住笑:“那我的心上人要是恼了,该怎么办?”
长昀眸色不由变深,低下头幽幽地问:“殿下还有几个心上人?”
“那我得好好想想。”
神羲一本正经地说着,提步往前走时却被人不由分说地勾了回来,肩膀轻轻一使力,便与他对上了面,珠链碰撞的脆响在耳边响起。
熟悉的清冷气息,又带了几分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阿羲。”
长昀缓缓抬手,周围纷攘的人群逐渐淡去,所有的声息都在这一瞬消失,深郁的霞光却仍在,清晰描摹着近在咫尺的精致眉眼,他凑近在她脸颊上轻轻贴着,语调沉抑晦暗,像是几经思索才将心中的偏执压下,只低低地祈求:“不要喜欢别人,好不好?”
若她喜欢别人。
这种事,长昀想都不敢想。
“千万年来就只有这么一个你。”神羲环着他窄紧的腰身,侧脸蹭在他肩颈上,将这个拥抱变得愈加深重,她认真得像是在许下一个永不会变的承诺,“我只会喜欢你。”
到了夜里,妖界反而更加热闹起来。
人还没来全,神羲便不急着回去,挑了座偏僻邻水的阁子,安安静静坐着喝茶,目光落在水面另一边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柳枝轻拂,将倒落的灯影荡开一圈又一圈涟漪,粼粼波光在裙摆上晃动。
长昀正垂眼看着她的裙摆,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清浅的问话:“你说,他们身上,有厄丝吗?”
对面是毫无异样的生灵,长昀尽力感知着,半晌后,摇了下头:“我看不出来。”
“厄丝是厄的一部分,如果是在沉寂的状态下,只有本体才能感知到它们的存在。”他耐心地解释道。
“先前有天道屏障在,这么十数万年下来,想不沉寂也难。”神羲没什么情绪地说了句。
她顿了顿,将那颗锁住厄丝的圆珠给他递过去,只见原本绷紧的黑线一到长昀手上就开始猖狂地扭动起来,妄图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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