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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出事之后无依无靠装好人,从我手上骗走我妈的遗物转头就把我一脚踢开,你们这些垃圾人都不怕走夜路撞鬼吗?”
阮翌被问得哑口无言,气势一弱,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不大的办公室里,落在乔雾耳边的,是她压不住火的喘息声,余光刚一扫过放在墙角的棒球棍,晓静立马就拉住了她,可还没来得及说话——
“乔雾,这傻逼玩意儿这么过分?”
老穆二话不说一拳头呼上去的时候,别说阮翌了,就连乔雾都懵了。
老穆揪着阮翌的衣领,拳拳到肉:“你们这些傻逼怎么有脸的,啊?人一个小姑娘,为了挣点钱,大冬天练车连暖气都不舍得开,你一大老爷好意思这么欺负她?”
“她才多大呢!”
老穆块头大,挡着所有人的视线,乔雾上前拉架的时候,也趁机狠狠踹了阮翌一脚。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阮翌的哭嚎声响彻整个楼层,直到陪在阮翌身边那个斯文地接完全反应过来,终于帮着晓静一起拉开了老穆。
阮翌被打得挂了彩,用餐巾纸捂着鼻子,殷红的鲜血直往外冒,他躲在斯文地接的背后,气焰不减反盛:“你个老东西,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俄罗斯警察抓你!”
他猖狂地掏出手机,扬言要报警。
乔雾拉了一把还在气头上的老穆,冲阮翌摇了摇手机,“去啊,你赶紧的,我刚好现在就把你挨打的视频给你认识的人都发一遍,让他们看看你刚刚求饶的样子有多怂!”
阮翌这人死要面子,自然很吃乔雾这一套威胁。
他气急败坏地从地接身后探出头,冲她们张牙舞爪:“乔雾,你信不信我会把今天的事情曝光,让你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乔雾操起桌上的矿泉水瓶,阮翌吓得立马又缩到了地陪背后。
“你等着!”
阮翌骂骂咧咧地放着狠话,带着地接逃也似地跑了。
整个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布艺沙发上有斑斑血迹,塑料垃圾桶被踩碎了,桌子上的文件也被扫了一地。
这里与其说是旅行社的办事处办公室,不如说是老穆的居所,他吃住都在这个小办公室里——他们挂靠的是个小旅行社,做精品定制路线,接自由行的散客居多,自然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场地。
晓静低头收拾地上的东西。
乔雾跟老穆提了离职。
因为她这些乌七八糟的关系,老穆这个月的奖金多半又没了,还得背旅行社里的批评。
像她这样的学生地接不少,辞了她,也会有大把的人应聘,对方没必要为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错误买单。
老穆却揉了揉她的脑袋:“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看你就跟看我闺女一样,我闺女要是有你这么独立懂事,我在俄罗斯哪用这么辛苦?”
“傻孩子,第一次这傻逼玩意下单的时候,你就该跟我说的。”
他在替她出头。
他在替她不值。
乔雾的鼻子酸得要命。
“别啥事儿都憋心里,知道不?你怎么一直都把你穆哥当外人?”
“你要相信,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乔雾抹了一把眼泪,用力点了点头:“我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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