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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她原只是随口一问,凝重,带的她也不由得收回笑容,换上一副严肃神情。
咋了这是,不高兴了?
面对微祈宁的探究的目光,玉珠下意识避开视线,纠结与淋漓尽致。
她沉默许久,还是鼓足勇气开口道:“小姐,你不用对我这么好的……”
那是,要叫姐姐,这里已经没有小姐了,再说你是我妹妹,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盯了她半晌,嘴唇愈发颤抖,几次深呼吸试图平复,可说出口的话还是不自觉带了哽咽:“姐姐,谢谢你。”
“谢什么,我
“姐姐。”玉珠欲言7止。
微祈宁道:“嗯,怎么了?”
“姐姐……”玉珠啜泣。
“姐姐在呢,你先别哭,是哪里不舒服吗?”
微祈宁不由得代入了情绪,在她眼里,玉珠和阿筝一样,都是别扭的小孩子。
“姐姐,其实你,不是我的小姐吧?”
“……什么?”微祈宁说了一半的话霎然卡住,喉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紧紧扼住,再怎么努力也发不出声音来。
她一刹那的慌乱落在玉珠眼底,人的下意识反应是往往是最真实的。
“我猜对了是不是……”破碎的哽咽从她口中溢出,泪珠顺着苍白的面容滑落,“因为我的小姐……她从来不会让我叫她姐姐的……”
——(玉珠的回忆)——
承元初年,冬。
那是一个严酷的冬季,大雪连续下了三天三夜,累积的雪几乎能没过一个成年人的大腿。
男人们聚在一起侃天说地,其中一人无意说起来,一个女孩可以在窑子里换两袋黑面。
有一个农户听进了心里去,恰好家里的存粮快吃完了,他便将注意打到了年幼的女儿身上。
那年小丫七岁,被父兄逼着卖进窑子。
她声嘶力竭的求,试图唤回哪怕一丝亲情,可惜头磕破了也没能挽回。
而我就是小丫。
他们怕我逃跑,将我五花大绑的抬进窑子。
一路上我求遍了所有可能拯救我的人,父亲,哥哥,邻居,路人……等等等等,我试图用眼泪唤回他们的一丝丝良知,可结果无一不是冷眼。
腊月寒冬,冷风凄凄,刮在脸上身上刺骨的疼,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我的心比□□更痛百倍,甚至已经想好了在以后夜深人静时一死了之。
就在我以为人生就此划上句号的时候,变故突然发生了——雪天路滑,父亲抬着我不慎滑了一跤,正正摔倒在小姐的轿子前,我像个粽子似的飞了出去。
我们父女一人一同惊了她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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