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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仵作怎么说?”
“身上没有任何外伤痕迹,十有八九是自尽,或者失足溺水,可据我了解,她并没有自尽的理由。”
“哦。”陆无砚若有所思,“加上她从小在水边长大,不可能犯溺水这么低级的错误。”
这话无疑说到微祈宁心坎上。
她激动的双眸乍亮,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连你也觉得这件事有蹊跷,是不是?”
陆无砚不应,而是轻飘飘的泼了一盆冷水:“但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意外有很多种,比如被水草缠住了脚,挣扎时慌乱呛了水。”
微祈宁急切道:“我知道,我想过这个问题。”她说着低下头,手腕一落一起,精准的从案上抽出需要的材料。
抖开长长的卷宗,轻点其中某行。
“你看这个,仵作写的。”
陆无砚欺身上前。
她怕看不清,忙移了烛台过去。
昏黄的烛火下,女人细白指尖压下的那行字触目惊心。
‘皮下可见紫红色斑块’
“尸斑?”
“对,尸斑。”她抬起眼,满面正色,“这是个摆在面上却极易被忽略的点,按照常理,溺死的人,由于泡水皮肤肿胀,尸斑不会这么深。”
“毕竟已经泡了三天。”
她摇头否定:“不对,说不通。”
“我见过尸体,和生前相比变化不大,所以我才怀疑是死后入水。”
“发现尸体那日,并不代表人就死在那日。”说到这,她定定抬眸,黑眸深邃而空洞。
往后的话不必多说,陆无砚此人何等聪明。
“这点基础的东西,仵作没看出来?”
“唉。”她轻叹,“他没见过生前的阿晚。而且我为了不引起恐慌,早堵了所有知情人的嘴。这事只能私下查。”
“那尸身呢?”
“棺材里,明日火化。”
“死因存疑,谁点的头?”
“我。”
陆无砚笑容一顿:“……”
见他有古怪,微祈宁不等发问便解释道:“仵作验一遍我验一遍,结果无甚偏差,夏日炎热,尸身容易腐烂,我便让人封存起来,准备……”准备入土为安。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什么,神色猛的僵住。
脑海中飞快闪过某人的脸。
对啊,死因存疑便让封棺,验尸验出来的东西还没有她多,军营的仵作未免太业余了些。
顺着陆无砚的思路,微祈宁后背渐渐爬上恶寒。
查了那么多,但还从来没有想过真正的‘鬼’其实就在她身边。
“你的意思是,问题出在仵作验尸上?”
如此一来,很多事情都解释通了。
陆无砚垂眸默认,长睫掩下清眸涟漪。
她猛地一拍脑袋,风风火火地闯出去:“来两个嘴严的,跟我去办点事。”
……
几人马不停蹄的赶到存放尸身的地方。
微祈宁三步并两步上前,一把掀开棺材盖子,迫不及待的探头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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