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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在网络广泛传开,某天早晨她喝着粥,听成姨正念叨这个。
唐柏菲显然没睡醒,双眼空洞,旁边是成姨的啧啧声。
“我吃不下了,”她撂下勺子,“您要我带的东西呢。”
“啊,有有有,辛苦太太早起了。下午回家好好补个觉。”
成姨端来一个玻璃盒,四方形,剔透精致,里面是洗净切好的水果。
是上礼拜傅程铭恢复了工作,她依旧不放心,怕他闷在办公室里瞎想,钻牛角尖,再一冲动跑出去了。成姨建议,不如太太亲自去看,顺便带点儿什么。
她一贯把他想得很脆弱,是站在二十岁的角度,去看他三十多岁面临的问题,把她的感受加在他身上。
春风送暖的天气里,北京温度大幅提升,直飙到十七八。
唐柏菲赶时间,随意套了件裙子,挂了条披肩,没穿长筒袜,就这么光腿迈出门。家里的用车在门口停着,她打着哆嗦钻进去。
明知穿成这样会被他耳提面命地说,她还是明知故犯。
她不怕他假装生气的表情,更不怕那一两句柔和的诘问。
何况,他说说也好,证明他注意力有所转移,在慢慢走出奶奶去世的伤痛。
司机往常接送厨师和成姨采买,很少见傅太太,气氛一时间僵住。
他折身,客气生疏地问了句,“那个,您,去公司是吗。”
她点头应下,一路上看窗外倒退的毛白杨,轿厢满是沉寂。
到目的地,她拎着牛皮纸袋进旋转门,大厅空旷,吊灯高悬,瓷砖整洁得反光,只偶尔来往零星的人,极细小的交谈声微微回荡着。
正中的前台站了八个人,男女各一半,交错站着。
唐小姐甫一走近,有人率先问她,“您好,请问找谁。”
“找傅程铭,我是他太太,”她指了指电梯,笑笑,“在几层呀。”
八双眼睛齐齐看过来,有些正忙的也丢下了手头的活。
自从傅董一声不响地结了婚,属下们常在茶余饭后悄悄的议论,原来董事长不会孤独终老。最津津乐道的还是他们的年纪,据说他太太是香港人,比他小十几岁,还远嫁到北京。
这故事性就很浓了,老夫少妻很值得说道,要么是联姻,苦了一位大小姐的命运,要么是两情相悦,不过第二个概率极低,毕竟这年头的小姑娘哪可能喜欢一位冷清刻板的无趣大龄男士。
眼前的女生,周身散发着独属于年轻的朝气,能量满满,像春季的太阳。
出于职业素养,他们掩盖了八卦的目光,笑得和空乘一样专业。
“最顶层,”一位小姐伸手,微鞠躬,“那我带您上去吧。”
她礼貌回笑,明媚灿烂,“啊,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
前台几人斜着身,拉长脖子似的望向那道背影,直至人消失在转角。
坐电梯到了他办公室那层,唐柏菲有规矩地敲了三下门。
屋内传来沉沉的一声,“进。”
她将门推开一半,环顾一圈,窗户开着,采光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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