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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诺惊愣住。
裴季平,裴既白同父异母的大哥,酒吧那晚请他们喝昂贵香槟,帮他们平息纷争的男人。
“方便的话,想约您出来喝杯茶。”
很快,某茶庄包间雅座处,沈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见到了裴季平。
对方正悠闲烫茶杯,看到她过来后,站起了身,笑容可掬地道:“这么快,快进来坐。”
她一时不知如何称呼他,是该称他的职务,还是叫声哥,还是怎么着。最后什么也没说,只端端正正坐在他对面,说了句:“你好。”
走仕途的人,待人接物都看上去好像都平易近人,让人挑不出毛病,但实际上也有一定距离。
喝了两杯茶,聊了两句后,沈诺说:“上次在酒吧的事,还没有向你道谢。”
他笑道:“见外了不是,当时也是凑巧坐在你旁边,听你们聊天,才确定你是既白的对象,又不好跟你相认,怕你感到尴尬。”
沈诺陪着笑了笑,便直截了当地问:“那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裴季平语气谦和:“没什么事,这不刚调回京,还没上班,有点时间便想见见你,跟你聊聊天。我那个弟弟现在在国外,顾不了国内的人和事,我这个做大哥的,也爱莫能助,只能来看望看望你,也好让他放心。”
沈诺有点讶异,裴既白曾说小时候大哥跟他并不亲近,其实他还是挺关心自己弟弟的嘛,大概是外冷内热的类型。
裴季平又给她倒茶,并说:“你俩隔着个太平洋,确实辛苦你们这对小情侣了。”
沈诺只能说:“还好,习惯了。”
“习惯可不是什么好词,年轻人,激情和冲劲还是要有的。”他提醒着。
“哦。”心中却直犯嘀咕,这种见不到面的情况,怎么激情?
“我这个弟弟打小就重视亲情,他跟你说过我们家的事,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他一直都聪明上进,坚忍不拔地熬到成年才去找他母亲,这点我就挺佩服他的。”
“……”
一边喝茶一边聊着这些事儿,他也问她的情况,后来不知怎么的,聊到了她有没有午休的问题。
沈诺说:“我正好跟朋友逛完街,所以今天没午休,晚上睡饱了不午休也没事。”
他感叹:“羡慕你们睡眠质量高的人,像我们家,既白跟我一样,都遗传了父亲的睡眠障碍,不过既白有次跟我说,他跟你在一起,就能一觉睡到天亮。这些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沈诺说,“他跟我讲过。”
“我那时还打趣,说他找到了一个好枕头。”
沈诺在心中默然地想,裴既白跟他哥会聊这些,虽然可能是在兄弟俩唇枪舌箭时故意秀一下她,但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自己找到了可以和大哥炫耀的人。
她的心情有些微妙,那个男人的赤诚坦荡她一直都知道,但她却仿佛总是被一些不必要的顾虑牵绊,就连所有人都觉得她去留学是个很好的选择,她也有些踟蹰。
在这点,从来没有人给她压力,就连亲哥也是点到为止。
仿佛是要等她自己开窍。
……
从茶庄出来,正是天色转暮之时,沈诺被裴季平送到了小区门口。
下车后,她面色沉沉地回到家。
沈宴坐在客厅沙发瞅着她:“怎么这副表情,逛街也不开心?”
沈诺抬起头,对哥哥说:“裴既白的大哥找我,我们见了一面。”
沈宴微微惊讶:“他居然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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