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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栩如生的雕刻彩绘,不禁让慈粼呼吸都轻了几分,真是很难想象,这样模样的高门贵女,会与魏梵那样狠厉的人有交集。
画中女子眉眼如水,定定朝着某一方向所及,眼里坚定又柔情,使得观画之人也不禁在猜想美丽女子所看何物。
慈粼小心抬起手,轻轻触摸着那幅冰冷的壁画,眼中不觉浮上一丝心疼。
壁画中的女子看着约莫十四五岁,这样花纪年华的她,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使得义无反顾地放弃自己的生命。
“谁允许你碰她的!”
男人冲了进来,一把钳住她碰在壁画之上的手,语气冷如冰窟,还抑着颤抖。
慈粼一瞬的悲凉被手腕的疼痛打断,只见消失不见的魏梵不知何时出现在此,连扯带拽地将她拖离出这座阁楼。
直到魏梵将她拖拽了十几米远,那座阁楼消失在视线,他才发怒道:
“慈粼,你真是活腻了。”
慈粼有些狼狈地站起身,脑子里下意识有了借口:
“阁主息怒,我是来找您的外面战事不休,阁中弟子都有些按耐不住。不知阁主后面有何计划安排?”
可魏梵并不相信她的这套说辞,眼里带着杀意:“来找我?慈粼,你胆子越来越大了。”
他掐住慈粼的脖子,冷笑地贴在她耳边,“是我对你太放纵了?让你将外面学得那套谎话连篇的卑劣手段拿来对付我?”
脖子被人扼住,一瞬间阻断了外界氧气。
慈粼来不及反抗,脸色逐渐发紫,唇口发绀。
艰难的呼吸让她迟迟不能开口,可这一回,她似也没打算开口求饶。
她挣扎着,双手紧扣着男人的手臂,在濒死之际显得那样不甘。
魏梵冷眼看着她,如同五年前,冷眼看着她纵身于河里一样。
看着女子原本的花容渐渐变得苍白灰凉,那双充斥着努力的瞳孔逐渐无光,扩大,失去颜色。
又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竟意外让男人松开了手。
慈粼跌在满是湿潮枯叶的泥草间,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只低着头,张口呼吸。
许久,只见地上的女子笑了起来,大有破罐子破摔之意:
“魏梵,你这样自欺欺人有意思么?”
魏梵冷眼看她。
慈粼仰起苍白的脸庞,嘴角依旧带着笑:
“你不肯放我走,又舍不得杀我,嗤,真是可笑!你就不怕她知道了,骂你忘恩负义么,阁主。”
那抹讽刺的笑容无疑是找死,也将往日安分守己的模样分裂得彻底。
或许,女子本就不是什么听话之人,如今更是不能得偿所愿后的翻脸。
魏梵救她不过是为了将她带在身边,是睹物思人的工具,她也乖乖配合了五年。
而她留在川乌,也不过是为了活命,报答他随手救下的恩情。
都是可怜人罢,哪有什么惜爱之说。
魏梵胸腔怒火焚烧,他确实忘了慈粼这样的女子永远不可能像她,一时的安静和乖巧只是为了求生的假象。
这样一具倔强的身躯里,哪有她的半分温柔内秀!
气极过后的沉默,男人无情下令道:“将她关禁幽门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她踏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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