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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誉焉有不同意?自然是点头应了。
往后他们俩还要吃下顿饭、下下顿饭,一直一直吃到他们变老。他倒是想炖鹅永远兑现不了,这样就可以永远坐在稚善的对面,和她一起吃饭。
忽又想起,在西市见过有的夫妻眷侣吃饭时并排坐,特别是冬日吃暖锅的时候,方便,还暖和。
于是沈誉端起自己的碗筷,速速挪到了稚善身边。
稚善不知他在弄什么名堂,只管吃自己的。
一碗鸽汤下肚,浑身暖融融的。
这时沈誉说起年少时闹的笑话。
好比说面前这道果酱淋山药,用的是林檎果熬煮成的果酱,口味酸甜,滋味丰富。
可沈誉头回吃的时候并不知这是果酱,还对人说山药坏了,黄不拉几酸揪揪的赶快倒了吧,免得吃坏肚子,当时惹得一桌人都在笑。
那些是上京名门子弟,见识广博,他这样常年泡在军营里的,如何与他们相比?
“后来他们还带我去听曲,可把我急出一脑门子汗。”
稚善听进去了,忙问:“为何急出汗来?山药真坏了,你吃坏肚子憋着不去上茅房?”
沈誉一顿,没好气地伸手在她脑门上轻弹一下,继续说:“和山药没关系,是他们不光坐着吃酒听曲,还行酒令,那可真是行酒令的行家。我平时跟着四叔,周围不是当兵的,就是领兵的,喝酒就是字面意思的喝酒,哪里还行酒令,自然是不会这些的。而且奏琴诗文,太过于文绉绉,我就直言不讳,‘听不明白,有话直说’。”
稚善扑哧笑出声。
确实像沈誉会说的话。
“那酒也没滋味,不够劲道,我索性抬脚走人,临时抓了个道旁的路人,对那几个名门公子假称有事,先走一步。”沈誉说到这里,笑了下,“这路人就君虞,我们就是那时候结识的。”
稚善哦了一声,支颐看他。
生长在山野里的沈誉,自然很难与金玉堆出来的贵公子融到一起去。
并且,听了这么一番话,稚善全然相信两位县主所说,沈誉的性子绝对做得出一言不合就走人的事。
吃完饭,沈誉送稚善回家。
临到花籽巷,他依依不舍的模样让稚善一阵好笑。
她晃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说:“明日就不见我了?有什么好不舍的?”
又道:“快过年了,明天你陪我买些小的烟花吧,我想和榴香在院子里放。她最近太忙太忙了,过年也只歇一两日,我想放点烟花让她高兴一下。”
稚善还比划着,“就是那种可以拿在手里的,小小的也很漂亮。”
不料沈誉没有立即应下,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稚善心里顿时沉了一下,“怎么了吗?”
沈誉把稚善另一只手也牵过来,一起握在手心,声音低低的:“我等会儿回家看望爹娘,连夜回西郊大营。四叔只给了我半天的假。”
稚善懵了下,反应过来后,欲言又止。
直到沈誉把她抱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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