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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稚善并不退让:“不是你先提起我父亲兵败的吗?胜败乃兵家常事,我父亲确实吃了败仗,但他从未卖国,从未献降,而是和我母亲、叔伯齐齐战死绛州,这就是你口中的‘唯唯诺诺’?”
“你……”薛尚柔下不来台,给其余女郎打眉眼官司,却发觉她们并不敢开口为她说话。薛尚柔只得强撑体面,梗着脖子道:“你也真是的,开不起玩笑。”
“只是玩笑吗?那在场谁笑了?没人笑。”薛稚善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瞥见薛尚柔手里拿着的似是马鞭,便说:“既然你自恃扶风薛氏的身份,想必不会忘记老祖宗是如何英勇善战的吧。薛尚柔,你敢与我一较高下么?”
“有何不敢!”薛尚柔不待薛稚善说完就急着抢白,而后哼了一声,朗声道:“射柳、弋射、赛马、马球……你尽管说,我无有不应!”
【作者有话说】
词句引自欧阳修《浪淘沙》
◎没有一个肯服输◎
金金忙不迭跟上薛稚善,话还没说出口,担忧的神色就已经浮于脸上,“善善,你有把握赢她吗?马球……我好像没见你玩过。”
何止,甚至都没见薛稚善骑过马。
“把握?当然没有。”
走出那片浓红重绿,薛稚善被和煦的日头晒着,已然恢复清醒。但说出去的话覆水难收。
她抬眸望着树梢上振翅飞走的鸟,喃喃道:“我要是一只鸟就好了,看谁不爽就可以在对方头上拉稀。”
“什么?”金金比薛稚善本人还焦虑,根本没听清薛稚善在说什么,她急急劝道:“薛尚柔其实人不坏,就是盛气凌人了些,把她的话当屁放了就行……真的要比吗,善善?”
“比啊。”薛稚善道:“她的马鞭看起来是簇新的,兴许只是花架子。”
但一想到薛尚柔势在必得的表情,薛稚善遂多问一句:“薛尚柔马球打得如何?”
金金扶额叹道:“很好。薛尚柔平素最喜欢打马出游,可以说是弓马娴熟。”
薛稚善跟着扶额,内心咆哮了一小会儿。
“善善,要不算了吧?若你不好意思,我帮你去跟薛尚柔说。我与她也算旧相识,回绝这场比拼不是什么难事。”
薛稚善摇头。
适才提出比拼并非她意气用事,如今不愿回绝也并非嘴硬抹不开面子。在绛州时,她几乎刚会走路就上了马背,对马匹再熟悉不过,只是近几年养在阮府,没有什么机会驭马。若论马球赛,薛稚善想,即便是输,也不会输得太难看。
再一个,薛稚善其实藏了小心思。
今日舅母也在场。
待会儿无论输赢,她总是出了风头的,这与舅母对她的教诲相悖。若舅母因此找她“谈心”,或许就是她和舅母谈搬出阮家立女户的时机。
思绪回拢,薛稚善看向身旁为她忧心的金金,心中忽的柔软了几分。
“没事的,走吧,我们去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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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场上正在半场休息,孟君虞从小厮手里接过水囊,一口气饮去多半,抬手擦拭嘴角水渍,刚想与沈誉说话,却发现对方目光投向场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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