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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姑娘和阿汀上了马车,宝珍在门口目送马车驶出巷子,这才转身回府。
雪姑娘放下车帘,收回目光。夜晚的京城格外安静,车厢里只能听到车轮碾过青石板路的“咕噜”声。
此刻的销金窟,门口的红灯笼已经亮了起来,渐渐有了三三两两的客人。雪姑娘没让顾右把车停在正门前,而是让他在距离销金窟还有一个巷子的地方就停了下来。
“多谢顾右大人了。”雪姑娘轻声道谢。
“雪姑娘不必客气。”顾右拱手应了一声,便调转马头,驾着马车消失在夜色中。
“我们也回去吧。”雪姑娘说着,便领着阿汀往销金窟后门的方向走去。
走到街口时,阿汀下意识地朝白天那个男人躺过的方向望了一眼,小声问道:“姑娘,你说那个人……还在那儿吗?”
雪姑娘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阿汀的额头,带着一丝宠溺的无奈:“你啊你,好奇心这么重。不然,我让你过去看看?”
阿汀立刻吓得抱住雪姑娘的胳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不要不要!姑娘,那个人看起来就好吓人,我才不去!”
“知道怕就好,我们回去吧。”雪姑娘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雪姑娘是销金窟的头牌,多少人为了见她一面,不惜一掷千金。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性子孤傲,见与不见,全凭自己的心情。
就像今晚,她奔波了一天,实在太累了,便推掉了接下来的才艺表演。而销金窟的杨妈妈向来把她当成摇钱树,一般不会拂逆她的意思。
可今天,杨妈妈却堵在了门口,阿汀正费力地拦着她。“阿雪啊,你也心疼心疼妈妈,就下去露个面吧?”杨妈妈的声音带着恳求。
雪姑娘正坐在屋里,喝着热茶暖身子。夜里寒气重,虽然坐了马车,但她和阿汀毕竟走了一段巷子路,此刻正觉得浑身冷。
“妈妈,”她抬眼看向门口,语气平静,听不出来喜怒的样子,“您素来知道我的性子,我不爱被人勉强。”
阿汀终究还是个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哪里拧得过杨妈妈。被她轻轻一推,就踉跄着让开了路。
杨妈妈立刻换上满脸堆笑的模样,快步朝着雪姑娘走了过来。
“妈妈我还不了解你吗?”她拉着雪姑娘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你摸摸自己的良心问问,妈妈什么时候真正为难过你?但今天,真的不行。”
说着,她凑近雪姑娘的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又紧张地补充道:“阿雪,今天来的这位爷,我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雪姑娘抬眼望向杨妈妈,见她脸上的焦急和恳求不似作伪,便放下手中的茶杯,“来的人是谁?”
杨妈妈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灿烂了起来,知道她这是松口了,连忙回道:“来的正是宁国公府的大公子,林烨。”
雪姑娘的眉头瞬间深深蹙起,怎么会是这个混世魔王?
若是问她在京城最不想打交道的人是谁,那宁国公府的这位大公子林烨,绝对能排到第一位。
宁国公府,那可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鼎盛勋贵之家。
而林烨作为宁国公府的嫡长子,生来便是含着金汤匙,养尊处优。可他却半点没继承家族沉稳的家风,反而成了京中出了名的混不吝,行事乖张,没人敢惹。
雪姑娘听到“林烨”这个名字的瞬间,心里就咯噔一下。她再不想见,今天这趟也必须得去,她得罪不起宁国公府,这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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