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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世子,那霍衍投靠了陛下,这到底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长公主和陛下已经有意修好?”墨书满心忧虑,“若是让陛下和长公主联手,我们接下来的处境就太被动了。”
“你觉得呢?”陆慕言不答反问,将问题又抛了回去。
“属下愚钝,猜不透。”
陆慕言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指尖摩挲着杯沿:“只要当年的事没有定论,长公主和陛下就绝无修好的可能,但若是他们查到了什么……”他的目光骤然变得阴鸷。
“不会的,世子!”墨书急忙道:“当年他们就什么都没查出来,陛下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忍受长公主这么多年的怒火,如今肯定猜不到真相的。”
“但愿如此。”陆慕言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满是不安。
豫州的产业被迫终止,私兵被迫转移,多年的暗中训练毁于一旦。他们在豫州经营多年的谋划,如今全成了泡影。更何况,霍衍还掌管着监察司,这一环扣一环,总让他觉得如芒在背。
“去,”陆慕言吩咐道,“想办法把霍衍是监察司主使的身份,闹得整个京城人尽皆知。让所有人都清楚,是谁在暗中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给霍衍添点乱子。”
“可这……岂不是会让更多人觉得陛下与长公主有修好之意?”墨书不解地问。
“呵,”陆慕言出一声不屑的冷笑,“监察司做的都是得罪百官的事,自己的儿子给自己憎恨的人当枪使,长公主应该会更愤怒才对。”他的话锋陡然一转,“但若是她一点行动都没有呢?”
“属下明白了!”墨书立刻反应过来。
长公主若是不采取行动给陛下制造麻烦,就说明他们早已暗中修好。若是她出手了,那便正好给了他们可乘之机。墨书领命,转身退下。
他刚出去,陆慕言的另一侍从墨棋便走了进来,低唤:“世子。”
“她怎么样了?”陆慕言问道。
墨棋恭敬回禀:“据说性命已无大碍,过不了多久便能醒过来了。”
陆慕言摩挲着拇指上的扳指,淡淡道:“那就好。”
墨棋望着他,语气里带着担忧:“世子,玉龙寺这一趟后,她恐怕会成为长公主的心腹。”
陆慕言颔:“以身相护,本就该得这份信任。”
“可她若真归顺了长公主,于我们便是百害无一利。不如趁她尚未真正站稳脚跟,先除了后患?”墨棋提议道。
“来不及了。”陆慕言摇头,“长公主必定已派人守着她,再者说,像她这种爱走险招的人,从来不会把宝押在一处,良禽择木而栖,她心里清楚得很。”
陆慕言看了墨棋一眼,缓缓道:“这种人最会审时度势,投靠长公主不过是权宜之计。等她有了更好的选择,以她的聪明,自会另做打算。”
既然盘龙坞那步棋没能成,他也不急于立刻除了宝珍,欲则不达,或许日后会有更合适的时机。
“那个人呢?”陆慕言话锋一转。
“已经到了京城。”墨棋如实回禀,“我们的人在城门口现了他,可他太过狡猾,没能跟上。”
“继续搜,务必抓到他。”陆慕言眼神晦暗不明,那可是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宝珍的身子终究还是太虚弱,明宣为她重新包扎妥当后,她便又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最先传来的是腹部的隐痛。她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只见霍随之趴在床边睡着了,想来是守了她一整晚。
他安静地伏在那里,身上的锐气全然敛去,睡梦中眉头依旧紧蹙,显然连睡时都不安稳。
在这一点上,他倒和宝珍如出一辙。
宝珍躺着没动,身子都有些麻了,便轻轻动了动手。
不过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她甚至没碰到霍随之,他却猛地醒了过来。
“你醒了?”霍随之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坐直身子凑近她,语急切:“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伤口还疼吗?想喝水吗?对了,你睡了这么久,定是渴了。”
不等宝珍答话,他已絮絮叨叨说了一串,随即转身飞快倒了杯温水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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