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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听见动静,回眸望来。
木芸与宝珍齐齐福身行礼:“殿下。”
长公主的目光落在霍随之身上,两人隔空对视片刻,霍随之躬身行礼,低唤一声:“母亲。”
只是这声“母亲”,听着却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意味,全然没有寻常母子间的亲近。
长公主颔,语气平淡:“来了?既来了,都进屋吧。小一,吩咐摆膳。”
小一?宝珍看向应声退下的婢女,心中微讶,还真有叫这个名字的。
长公主给婢女取名的方式,竟比顾老爷还要直白。
她原以为,这世上再没有比“顾上”“顾下”“顾左”“顾右”更敷衍的名字了,今日才算开了眼界。
长公主率先迈步进屋,木芸紧随其后,宝珍亦连忙跟上,霍随之则落在最后,慢悠悠地往里走。
屋内早已布好了早膳,毕竟是在寺庙,又逢祈福期间,桌上不见半点荤腥,菜式瞧着格外清淡素净。
长公主率先在主位落座,木芸紧随其后,在她右手边坐下。
二人坐定后,目光一同望向宝珍与霍随之,长公主左手边的空位,显然是留给霍随之的。
霍随之深呼一口气坐下,宝珍则在长公主的示意下,在木芸身侧的位置坐下了。
皇家用膳,“食不言”是刻进骨子里的规矩,这顿早膳便在一片寂静中结束了。
待膳食撤下,长公主才抬眼看向霍随之,慢悠悠道:“今儿是什么日子,竟把你给吹来了?”
霍随之不动声色地瞥了宝珍一眼,可不就是这股“妖风”把自己刮来的。
他扯了扯嘴角,笑道:“母亲这话见外了,儿子自然是来给您请安的。”
“请安?”长公主斜睨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揶揄,“上次在府里不欢而散,今儿倒主动凑上来了。”
长公主又问:“你科考的事,准备得如何了?”
霍随之立刻苦起脸:“母亲,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本就不擅长科考这条路。”
“那你擅长走什么路?”长公主追问,语气不善。
“反正……跟您不一样。”霍随之答道。
长公主的脸色霎时冷了下来。
宝珍在一旁静静听着母子二人言语交锋,不由得微微蹙起眉。
霍随之见状,连忙躬身行礼:“母亲好生歇息,儿子还有事,改日再来看您。”
这“改日”究竟是何日,怕是连他自己也说不准。
话落,不等长公主话,他已转身匆匆离去,他怕自己最后还是控制不住,把每一次见面弄遭。
木芸轻步走到长公主身边,温言劝慰:“殿下,小侯爷许是一时失言,并无他意。”
“他有意还是无意,我还不清楚?”长公主摆了摆手,语气淡淡的,示意自己无碍。
长公主的目光落在一旁的宝珍身上,自她进来,便始终安安静静地待着,既不主动攀谈,也未见半分怯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长公主朝她招了招手,宝珍应声走到近前。
长公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随意地提起:“刘府的事,本宫听说了。”
宝珍并不意外,京城内生的事,消息传到长公主耳中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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