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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栽赃陷害(第1页)

路上,梅花已经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原来是有位女客用了渥丹居的胭脂,脸上起了大片红疹,红肿溃烂,这才引来一群人围堵,嚷嚷着要讨说法。

宝珍一眼就瞧见人群最前面的粉衣女子,脸上蒙着层薄纱,料想便是那位说用了胭脂烂脸的客人。

她移开视线,看向吵嚷的人群,朗声道:“各位,我是渥丹居东家,姓沈。有什么事,不妨现在跟我说清楚,我可以做主。”

“嗤,原来是个女娃娃当家。”人群里有人嗤笑,“让个毛丫头管铺子,难怪渥丹居出这等乱子。”

宝珍原本平和的目光骤然凌厉,直直射向那说话的男人。男人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闭了嘴。可等他想再细看,宝珍已收回目光,神色如常。

“女子当东家怎么了?”她反问,声音清亮,“渥丹居卖的是女儿家的物件,打交道的是女客,自然是女子更懂女子的心思。”

那男人不服气,梗着脖子道:“自古以来,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抛头露面像什么样子!”

“抛头露面不该?”宝珍扬眉,“小女子虽在闺阁,却也听闻,我朝长公主以女子之身,力战南蛮群儒,在谈判席上为我国争回兖州、霞州两城。照你这么说,长公主也不该抛头露面?”

这话一出,不仅那男人顿时哑了,其他吵吵闹闹的人也瞬间闭上了嘴巴。满朝上下,谁不知道这位长公主权势滔天,谁敢妄议长公主?那可真是不要命了。

宝珍等周遭的喧哗稍歇,才看向那位粉衣女子,语气平静:“想必就是姑娘说,用了我渥丹居的胭脂,然后脸上就起了红疹?”

粉衣女子不像先前那男人般莽撞,先是低头啜泣,哭得抽噎不止,引得周围人不断心疼、同情。

直到宝珍眉峰微蹙,才抽抽噎噎地开口:“是……前些日子我买了渥丹居的‘醉春绯’,谁知用过之后就起了红疹,后来……后来就成了这样……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她说着,缓缓撩开脸上的轻纱,底下的脸颊红肿不堪,还有几处起了细密的疹子,看着确实触目惊心。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这也太吓人了!”

“看来这渥丹居的胭脂真有问题!”

“还好我没买,不然脸都要毁了……”

议论声浪比刚才更甚,连带着几个原本在渥丹居门口犹豫的客人,也慌忙退开了几步。

宝珍却没看人群,目光只落在粉衣女子脸上,忽然问道:“姑娘用的‘醉春绯’,是何时买的?何人卖给你的?可有凭证?”

人群里有人帮腔:“东家小姐这话说的也太凉薄了!人家姑娘脸都成这样了,你不赔礼道歉,反倒句句质问,依我看还是趁早关门吧!”

附和声此起彼伏:

“就是!哪有这样做生意的?”

“姑娘怕是这辈子都毁了,太可怜了……”

宝珍目光扫过人群,语气不卑不亢:“该担的责任,我渥丹居绝不会推。但平白无故的污蔑,也断没有认下的道理。若今日凭她一句话就认了,往后谁都能来栽赃,这生意还做不做了?”

“可人家姑娘总不会拿毁容来撒谎吧?”又有人喊道。

“我渥丹居这一个月卖出的醉春绯,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盒。”宝珍提高了些音量,扫向围观的人群,“在场若有买过、用过的,不妨说说,你们用了之后,脸上可有起红疹?”

这话一出,人群顿时静了静。有几个手里正拿着渥丹居胭脂的妇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壮着胆子开口:“我前几日买了盒醉春绯,用着挺好的,没起疹子啊。”

另一个也接话:“我也是,粉质细滑,颜色也正,没觉得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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