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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全安刚回禀完,上头就传来男人嗓音低沉的吩咐,“让她进来。”
他心知这差事是叫他办对了。
皇上果然是在等温才人!
陈全安不敢在耽搁,连忙退出去回禀殿外的女子:“温小主,皇上让您进去。”
“有劳陈公公。”
温灼华道完谢,接过秋迎手中的食盒踏上殿前的台阶。
殿门关上,女子身影倒映在地砖上,隔着扇珠帘,萧峘渊静静看着她向他走来。
起初他以为女子是对“他被丽妃请走,导致周贵妃借机嘲讽她”生出了不满。
所以故意对他也使起了性子。就算晋了位份也不来谢恩,等他去哄。
那时他还在想她小心思用错了地方。
身为帝王,他不可能去迁就一女子的心思。正逢陈美人赶了上来,于是他便宣了陈美人侍寝。想着冷她两日,等她自己意识到错了主动送上门来。
结果等到后宫大半嫔妃都往御前表示过了,她迟迟未出现,他才知他错得离谱。
这哪是耍性子的,纯纯是没心肝!
迎着帝王高深莫测的视线,温灼华假装不知,掀开珠帘来到御案前,轻唤道:
“皇上。”
“妾身命御膳房的人炖了羹汤,如今汤还温热着,皇上可要尝尝?”
“先放着。”萧峘渊抬手点了点御案,目光不曾从她身上离去半刻,语气轻描淡写,“今日怎么突然想起给朕送汤了?”
话音甫落,只见女子刚放好食盒,还未来及收回去的手微顿,掀起眼皮悄悄看了他一眼,又很快垂下。咬着唇似是受了委屈般开口,“皇上是不喜妾身来么?妾身看其他姐妹都能来,所以妾身就来了。”
萧峘渊见状轻啧了声。
从她进来到现在,他就开口问了她一句话,也不是训斥她的重话。怎地到她那里,活像被他骂了一通似的?
娇气得连句话都问不得了?
温灼华垂眸盯着地面,兢兢业业扮演着委屈,说到最后,她抬起头,紧跟着红了眼眶,“倘若皇上不喜,妾身不来便是了。”
萧峘渊看见女子眸底的晶莹,微滞,不假思索,话脱口而出:
“朕何曾说过不喜?”
“真的么?”温灼华犹豫了瞬,眨眨眼,望着男人的脸确认,“皇上没骗妾身?”
面对那双闪烁着期盼的眸子,反应过来方才说了什么的萧峘渊轻咳了声,面不改色地顺着女子的话道:“朕从不骗人。”
她破涕为笑,嫣红悄然爬上脸颊,羞赧垂眸间媚意横生,美得人移不开眼。
这下,萧峘渊真觉喉咙有些涩。
他知她滋味极好,初尝时便有些欲罢不能,否则他也不会第二日又去宛晴苑。
可惜了,不等他尽兴,就被接二连三的变故给耽搁住了。如今过去大半月,他非但没有忘,今日一见她反而愈魂牵梦萦。
萧峘渊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玉扳,淡声开口道:“过来坐。”
温灼华小小诧异了下,她没听错吧?
他让她过去坐?坐哪?
放眼望去,御阶之上可只有他身下那一把椅子,毕竟谁敢跟皇上齐头并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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