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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敦,你看那个那个,个子高高的,身边同伴多,性格一定很好,主要是长得好看!”
林一马上投去视线,摇摇头,“脾气不好吧,他的同伴说话都要看他脸色,你又打不过,万一商量不行,第一次体验会不好的。”
这个她倒是可以记下!
阿依性格是很好的,也很听劝,又走了一会儿,拉了拉林一的胳膊,小声地说:“哎呀,是王先生啊……”
比起刚才的高声,她这会儿有些羞怯了,林一很意外,看向那边坐轮椅的王澈,他压根就没参加集会的意思,周围守着好几个护卫,有人凑过来马上撵走,她也小声地问:“你对王澈有想法?和阿真娜一样?”
阿依没吭声。
林一劝了劝,“找男人还是要找身子骨好的,单纯长得好看,可能、可能没什么大用处。”
这是大鸟绞尽脑汁想出来的比较委婉的劝说方式。
阿依踢了踢路边的小草,眼神闪闪躲躲的,声音更小了,“我就是想想,我想也没用啊,王先生都不近女色的,可是男人去了好像也没有用……”
林一再次看了看王澈的脸,微微摇头,美则美矣,太虚了,当下属都怕他猝死。
接下来阿依的情绪就比较低落了,心里想着王澈那张脸,看谁能看得顺眼,一人一鸟就这么溜达到了最大的搏克会场边,台上两个壮士正斗得激烈,都是陌生面孔。阿依看了看,身板是蛮好的,可是她这个年纪这个目的,挑太壮实的她自己也怕,就想拉着林一走了,但没拉动。
林一正在严肃地批判这种光膀子进行搏克的行为。
片刻后台上分出胜负,果然是胸肌更浮夸的那位胜出,休息片刻后,一个瘦巴巴的身影上了台,台下立刻有许多瘦巴巴的人大声欢呼起来。
欢呼的是乌珠骑队,原塔塔尔部白奴兵。
乌珠骨碌,一个名字比人圆润得多的青年,蓝眼睛紧紧盯着壮硕的对手,对手却没把他当回事,一个冲锋上前……就被整个人抱摔倒地。
壮士懵逼地坐在地上,乌珠骨碌的一只脚还垫在他屁股底下,防止他摔伤。
林一看出这技巧很厉害,立刻鼓掌叫好,底下观赛的人也都热闹起来,不容易啊!这么小的个、噢噢,个头是很高,可瘦得像竹竿一样的,居然能抱摔勇士!这得多大的力气啊!
今天这个会场的搏克彩头是一头牛王,脖子上还挂着金牌子的,又是牛又是金,乌珠骨碌看了一眼牛,眼里只有牛,至于什么吸引姑娘之类,吃饱肚子才几天啊,想什么想!
乌珠骨碌连胜十多场后,再也没有对手愿意上台了,裁判喊了好多声,确认没有人要挑战,便把牛王牵出来给他。
可不是直接拿牛走人的,而是要骑上牛绕场一周!去年得了牛王的勇士就是在绕场时朝一位少女伸手,把羞答答的少女拉上牛背,成了一桩好婚事的,是婚事不是宿夜,是很美好的故事。所以乌珠骨碌骑牛绕场时,许多姑娘都……往后稍了稍。
没办法,雪域人的审美就是黑皮健壮,他太瘦了,瘦子那能看吗?
绕到林一面前时,乌珠骨碌在想要不要下牛什么的,毕竟在塔塔尔部,可没有允许奴兵骑在坐骑上俯视主人的道理,但林一只是抬手鼓掌,笑得很开心,这样乌珠骨碌放心许多,绕过了林一身边。
看完搏克比武,林一心满意足地牵着阿依往别处走,走了有一会儿,她回头问道:“阿依,你看那个……”
阿依的视线已经紧紧地盯在一个正在射箭的青年身上。
哪有什么把关啊!她看中了就自己走了,邀请上了就抱着人家胳膊离开了,留下林一原地挠了挠鸟头,嗨呀,这就是少女嘛。
林一走了不多会儿,就感觉有人在跟着自己,一回头没看到人,再走几步,又听见了脚步声。这次她身子没动,像猫头鹰一样猛然把头扭了一百八十度,来不及躲藏的高大身影一下子落入眼帘,是惊吓到几步踏过来查看情况的呼兰霍兰。
她于是把脖子又扭了回去,拍了拍呼兰霍兰的肩膀,“是霍兰啊,你怎么没去搏克?我记得你是很厉害的搏克高手,你家族老说过很多次的啊。”
呼兰霍兰的嘴巴张了又合,然后言简意赅道:“想上去,但他、很想要牛。”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吃过几回饭的原因,林一也能理解一下呼兰霍兰的逻辑了,他也想上去搏克来着,但是台上的乌珠骨碌对牛王的渴望都要溢出来了,呼兰霍兰再怎么样也是个部落之主,不缺这点彩头,也不缺这点风头。
林一又拍拍他,“今天有合心意的姑娘吗?还是你喜欢魏朝的姑娘,也有的,是去年和亲的陪媵和今年玉华公主带来的人,不过她们应该会聚在一起,帮你找找看?”
呼兰霍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林一对这个年轻人还是很看重的,叨叨咕咕地说道:“你话一直这么少吗?这样可很难追到姑娘的……嗨呀,其实你要是放在我们那儿,是用不着追姑娘的,这里是倒过来的,不过好像也没有怎么颠倒,强弱地位这些和性别没什么关系,就看块头。”
她伸手和呼兰霍兰勾肩搭背,两人个头差不多,走在一起很和谐的,林一又说道:“谁翅膀大谁就厉害,宇宙真理嘛,我记得以前也有一些公鸟很大的个子,可惜都灭绝、嘎!”
呼兰霍兰双手都不知道往哪摆,正无措着,不知该怎么接上林一的话题,忽然被这声嘎吓了一跳,顺着林一满脸惊艳,满眼迷离的视线看过去,见是个普通的训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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