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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霖兮这种泡在蜜罐子里长大的公子儿,流落在深山老林,别说艰难求生了,他能成功分清楚东南西北都是走狗屎运。
程霖兮是个没运气的人,才走到一个小时就迷失了方向。
既找不到离开的路,回山洞的退路也没有了。
姐姐回来找他的,他坚信这一点。姐姐就嘴上说说,绝不会真的抛弃他。想通后,程霖兮找了棵坐下休息。
他等啊等,不知道等了多久。
很渴,很饿,也很慌。
直到天黑他也没有等来姐姐。
黑暗中,野兽的叫声四面八方的传来。好不容易才爬到树上的程霖兮吓得瑟瑟发抖,只能脱下身上的羽绒服将自己包裹住,也幸亏还有个帽子可以让他包着头多了一丝安全感。
爬上树是能避开野兽,可没人告诉他树上会有蛇。
被毒蛇咬了他傻傻的一点反应也没有,还以为是被虫子咬了换了个动作继续睡觉。睡着睡着他开始发烧,开始呼吸困难,开始失去知觉从树上掉进一个斜坡,顺着斜坡刚好滚到了一个小溪流里。
小溪流的水时不时流入他的嘴巴,溪水还冲洗了他的伤口。
中途他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几次,只短暂的恢复了神志身体还处理失觉状态。
他想,他大概要死了。
和濒死之人一样他的脑海里也开始回顾自己的一生,好像,真的如姐姐所说他是个眼瞎心盲的蠢货。
安宴,北戈
杨天天
他怎幺就鬼迷心窍了呢!
他突然哭了。
如果他死在这里,姐姐该多伤心啊!多自责啊!还有季姐姐,她真的对他很好
这一次失去知觉前,他对神明祷告:希望姐姐不要找到他的尸体,就当他不识好歹的独自一个人离开了。
·····
又是在漆黑的夜里。
程霖兮感觉有人背在他在走,他拼了命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个黑漆漆的帽子里露出一点点骨头。
说真的,这一幕挺吓人的。
可奇怪的是程霖兮并没有吓到,他甚至还伸手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帽子,“你是人还是鬼”。
好像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又粗又哑,难听死了。
“都不是”,七月没有情绪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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