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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第35章

孟子羡送肖钧出门，沈欢靠在沙发上睡着了。她再醒来觉得脚踝有点凉，脚趾缩紧，睁眼看见她的小腿搁在孟子羡膝盖上。他手掌捏着她的左脚脚踝，另一只手按着冰袋。她的脚背重新舒张。孟子羡擡起视线，望向她的脸，眼里若有所思。

沈欢不知道他在考虑什麽事情，她想或许和控股公司有关。

李廷说过孟子羡要的不只是董事会丶管理层的几个名头，也不会满足于银行和投资板块。

李廷中风疗养的这两个月，青鱼手上的融汇表决权马上要超过百分之二十五。韦斯资本从一开始就站在孟子羡这边，另两家私募持股人也会在下一次董事会上配合股权转让。

这当中有李廷身体的原因，但更多是因为融汇近两年表现不佳，股东不信服管理层的战略方向。李廷对于公司的实际控制权仍是在的，但前提是他得攥住董事会一把手的位置。

玄陶集团在港城的控股公司也有许多小股东被孟子羡说动卖了股份。现在黄金蹭蹭涨价，他们很难拒绝青鱼大笔现金的诱惑。

沈欢问：“肖钧要买我的股份吗？”

孟子羡像是回过神来，问她怎麽打算。

沈欢考虑一会儿，她说：“我想把股份直接留给李廷。”她知道这让孟子羡不满意，但只有这样，李廷和常悦晴才不会为难她。

孟子羡看她一会儿，低下头去看她脚踝上的伤。他说这股份有表决权。沈欢点头，所以不还给李廷，她会惹上麻烦。沈欢说来美国前，我签过委托书，投票权在李廷那里。孟子羡把她的脚踝擡起，冰袋垫下边。他动作轻柔，声音却透着一丝轻蔑，他说：“委托书是一张废纸。”

“为什麽是废纸？”沈欢问。

“我会去法庭要求撤销。”

沈欢撑着手臂坐起来，“赠予前，常悦晴会代行投票权，等变更过了会，股权就还给他了。我和李廷是这样说好的。”

“不行。”孟子羡说。

沈欢说：“委托书签过了，董事会安排在两个礼拜後。你想要股份可以去问李廷买。”

“这不是你可以决定的事，”他的嗓音低缓，但吐字清晰：“你选了我，事情就得我来安排。”

沈欢微微张开嘴，深呼吸两口气，“我什麽时候选的你？”

孟子羡收回落在她脚踝上的目光，擡头看她。他平淡地回答：“你和李廷提了离婚，飞到纽约来，和我上了床，住到我家里。你觉得你在干什麽？”

“这是我们两个的私事，和玄陶有什麽关系？”沈欢问。

“私事。”孟子羡低声笑笑，把冰袋贴在她的脚背，“你在骗自己。莱文昨晚看到我的车，伍瑞丰今天已经给你安排好副总的位子。你回去了也不再是李太太。李廷不会再相信你。”

沈欢迷惘地眨了眨眼，她以为自己可以避开李廷和孟子羡之间的这场争斗，她不明白为什麽孟子羡不能放她一马。沈欢晓得辰岳眼热这股份，但孟子羡总有其他办法吧？她觉得孟子羡利用了她，自己昨天夜里糊里糊涂地让他进了房间，但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她把脚从他身上抽回来，在沙发上坐直，“你昨晚来，为的就是这个？”

孟子羡的左手还保持着先前的姿势，右手悬在半空，握着冰袋。听到她的话，他仰头缓慢地吸了一口气，把冰袋搁茶几上，再侧头看向她。他的眼睛里透出些冷漠的味道。

从他失望的眼神里，沈欢知道自己说错了。或许他来见她，只是因为他想来见她。但这对她而言没什麽差别，他不愿意让步，把她丢在一个艰难的处境。

孟子羡笑了笑，眼睛里没有笑意，“要股份，用不着和你睡吧？”

沈欢把脚从沙发上移到地面，手掌贴在沙发边缘。“睡都睡了。”她的嗓音干涩，眼睛盯着脚下的地毯：“你不能放过我吗？”

“睡你一晚，得十几个亿？”他的音色生冷。

这话很伤人。换作十年前她会对他大喊大叫，她会哭着用最难听的话回敬他，但沈欢现在不会了。或许是被他伤害过太多次，身体已经麻木，所以他再怎麽让自己难堪她也能漠然接受。

手指静静扣在沙发坐垫的缝线上，沈欢想起李廷说的，“孟子羡是头豺狼。谁害过他，他这辈子都想着咬断人家的脖子。”这是孟子羡报复自己的一部分吗。沈欢吃不准。下午在医院，孟子羡坦诚回答了她的问题，但沈欢隐约觉得他们之间仍竖着一面不透光的墙。

孟子羡盯着她，“你这麽坚持，是要给李廷留个念想？”

她的肩膀绷紧。她问自己是不是这样。答案是否定的，但她不想伤害李廷。她和李廷有很多年的感情，不是一朝一夕可以抛之脑後的。况且为什麽选择离开李廷就必须背弃他。这算是什麽，她交给孟子羡的投名状吗？

可能孟子羡不理解这一点，或许他早料到了却偏要为难她。更有可能的是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想要赢。他为了赢可以把命丢进枪炮和硝烟里，有什麽会让他舍不得。

沈欢低着头，她思考的这一会儿，孟子羡始终注视她。那种冰冷的审视毫不留情，令她明白孟子羡不是李廷，他不会辱骂或是教训她，他甚至不会对她高声说话，但在他这里，她没有模棱两可的空间。她表面的服从并不令他遂意，他会逼得更近。

于是沈欢松口了。她告诉他自己会依照他的安排，虽然她不完全明白这意味着什麽。

她想起很久以前在法耶特，孟子羡陆军合约的最後一年，他被特种部队调配去坦帕的空军基地，他问都没问她一句，一上午就把两人的东西全部收拾封箱。沈欢回到家里，看着墙边纸箱问他，我们搬去弗罗里达，我该怎麽上课？孟子羡不解地盯着她。他早忘了沈欢刚入学研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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