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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中也踩着断裂的铁门,进入一片阴沉的空间,随着脚底咯吱作响声。
高档的皮鞋一脚踩在木板上,距太宰治的披在身上的外套只有1毫米的距离。
夜风一下子大了起来,弯腰逼近的中原中也单手摁住很黑色帽檐,张扬的橘色发丝迎风飞舞。
“炸我的车库,偷我的红酒,很有胆子嘛?”带着黑色皮质露指手套的手打了个响指,长方形的铁门自□□浮在后背,“又有什么鬼点子了?”
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要我教你一点审问的技巧吗?”太宰治仰头,漆黑一片的黑洞似眼眸照不出一丝光亮,“中也,小儿科的问话可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
“还是说红叶大姐唯独这个忘了教你?”
眼看着对方快被气得飞起来了,太宰治施施然摊开右手,露出被打开的手铐。
银色手铐在昏黄的灯下泛着金属的微光。
“不过我是很好心的,只要中也自己把自己拷住,再穿着女仆装叫我‘主人’我就告诉你答案怎么样?”
半边没被绷带缠绕的脸满是纯良。
隐藏在帽檐阴影下的钴蓝眼睛缓缓瞪大,中原中也忍了忍,一脚把手铐踢飞,“我为什么要为了不想知道的答案把自己拷住!”
太宰治捧着被波及的手腕叹气,假惺惺从口袋掏出手帕点着眼角,“好痛哦,中也,你这是家暴会被森先生说教的。在孤儿院做院长的森先生的说教起来可是喋喋不休。”
纯白色四方的手帕上还绣着一朵蓝色的小雏菊,散发着与破败集装箱不同的甘甜味道。
中原中也被恶心到了,他抖了抖鸡皮疙瘩,大喊,“你有病啊!混蛋太宰!没事别招惹我!”
怒气冲冲转身就走,翩飞的长风衣下摆在半空划过凌厉的弧度。
“真是可惜……”太宰治垂头,细碎乱蓬蓬的头发垂下遮盖住眉眼,只露出苍白到不似真人的下半张脸。
他的脚边,纯白手帕静静躺在地面,被灰尘沾染。
“三、二、一……”
伴随着轻声的呢喃,大步离开的中原中也应声而倒。
太宰治迈着轻松惬意的步伐走到还没反应过来的中原中也身边,居高临下俯视着,弯腰微笑,“没人比我更清楚的知道中也的抗药性和抗毒性有多弱呢。”
面对还残留着茫然的明亮眼眸,他无辜地摊开手,淡漠中透着认真,“一点经皮毒,暂时手脚麻痹,连挠痒都做不到哦。”
轻佻的尾音让中原中也的怒火不断膨胀,凌厉的视线如果能杀死人,那么太宰治已经死了无数次。
复盘着从进门到倒下的经历,中原中也将目光落到孤零零落在地板上的手帕上,药物应该顺着香气发散,可是按照接触面,应该是这混蛋先倒下才对。
像是看清中也的疑惑,太宰治善解人意告诉了对方答案,“因为我有耐药性,不管是毒药还是迷药,尝试自杀和被下药都有相当多的经验,我可以无私分享给中也哦。”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内心只有被算计的愤怒,在他给对方当部下以来,被随时随地找茬已经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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