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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加倍奉还
冯兰和陈康伯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欣慰。
陈康伯摸了摸大女儿的头,声音洪亮:
“去吧,跟你里正伯说一声,就说我们东院的井,愿意让大家夥儿用。只要是平江村的村民,都可以来打水,不要钱。“
他话锋一转,“西院那一家子,一滴水都别想!”
大丫得了爹娘的准话,高兴地跑了出去。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平江村。村民们先是不信,确认之後,都爆发出巨大的欢喜。一时间,家家户户都提着水桶,排着队,来到了东院门口。
陈康伯和冯兰,就站在井边,帮着衆人打水。
一句句发自肺腑的“谢谢”,一声声真诚的感激,让东院门口,充满了久违的温情。
而西院,陈老头坐在堂屋,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再看看自家院里那几个还在相互咒骂的女人,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
天气燥热,他本就心烦,此刻更是觉得喉咙里像是在冒火,干渴得厉害。
“水……”他沙哑地喊了一声。
没人理他。
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大了些:“拿水来!”
陈老太太正坐在地上生闷气,听到他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水缸里一滴水都没有了,上哪儿给你拿水去!”
“那就去打!”陈老头吼道。
“打?你让我去哪儿打?去东院求那个丧门星吗?我死也不去!”陈老太太把头一扭。
陈老头气得直哆嗦,又去看他那几个儿媳,钱氏脸上被抓出了几道血痕,正拿着镜子自怨自艾。刘氏则被锁在柴房里,哭声震天。
没一个能指望得上。
他看着窗外,那些曾经对他家冷嘲热讽的村民,此刻都提着满满两桶水,一脸喜悦地从他家门口走过。
那清凌凌的水,在阳光下晃动着,仿佛也晃动着他的心。
陈老太太也看到了。
她看着别人家都有水喝,听着别人家的笑声,再感受着自己喉咙里那火烧火燎的干渴,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和焦躁,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忍不住,咽了口唾沫,却发现嘴里干得,连一丝津液都没有了。
那口井,明明就在一墙之隔,却仿佛远在天边。西院的干渴,像一把无形的火,灼烧着每一个人的喉咙和理智。
尤其是陈老太太,她坐在门槛上,听着一墙之隔的东院传来一桶又一桶清冽井水被提上来的声音,听着村民们充满感激的道谢声,那声音,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
她嫉妒得发疯。
凭什麽?凭什麽那个丧门星一家就能有水喝,就能受人追捧?而她这个陈家的老祖宗,却要在这里活活渴死?
她不敢去找冯兰,陈康伯那根要人命的扁担,她现在想起来还後背发凉。可是,那股干渴的感觉,让她坐立难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连吞咽都带着刺痛。
就在这时,她眼角的馀光瞥见了一个小小的身影。
是二丫。
二丫正和几个村里的小夥伴在东院门口不远处的空地上玩翻花绳,小脸蛋红扑扑的,笑得咯咯响。
陈老太太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一个恶毒的念头,从她干涸的心底冒了出来。大人她不敢惹,一个丫头片子,她还拿捏不了吗?
她颤颤巍巍地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的笑容,朝着二丫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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