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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在人间收集证词时,那个攥着丝绸碎片的盲眼老妪说的话:“就算我看不见,这布的纹路里也有娘娘的温度。”
玉茧的震颤越来越剧烈,表面符文化作金丝缠绕在嫘祖灵体上。
惠岸的佛纹与宝器共鸣,识海里自动浮现古籍记载:“众生念力凝作星,神器响应证神格。”
他咬破舌尖,将精血滴在宝器上:“你们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丝线织的不是布,是人间的活路!”
天道威压突然降临,祭坛四周的石砖寸寸龟裂。
嫘祖灵体周围的怨念丝线出刺耳尖啸,却在金光中被绞成齑粉。
阿璃的银鞭突然绷直,轩宇的玄铁坠子疯狂旋转。
阿璃:“要成了!惠岸大人,快!”
惠岸双手结印,宝器与玉茧同时爆强光:“吾以众生之名,封嫘祖为蚕神!”
话音未落,一道光柱直冲九霄,嫘祖的灵体在光芒中舒展。
她身上渐渐浮现银丝织就的神纹,眉心点出的朱砂痣,和惠岸在人间祠堂壁画里见过的模样分毫不差。
“这怎么可能”
禄星的声音带着懊悔,云层中隐约传来锁链崩断声。
惠岸知道,那是混沌教施加在神明身上的禁制正在瓦解。
夜影撤去冰盾,幽影灵戒蓝光黯淡:“当年被篡改的神谕终于真相大白了。”
阿璃握紧烫的银鞭,指着天空:“看!人间的丝织坊都亮了!”
惠岸顺着她的指向望去,只见无数金光从大地升起,那是传承千年的技艺在回应新神诞生。
他摸了摸怀中古朴书卷,被火焰烧穿的残页突然无风自动——那里空缺的文字,此刻竟慢慢浮现出完整的蚕神颂。
()
金光消散的刹那,惠岸下意识抬手遮挡。
待视线清晰,嫘祖已身披银丝神袍立在祭台中央,神袍上流转的纹路与蚕神玉茧如出一辙。
她指尖刚触到玉茧,冥界的风都带上了蚕丝的柔润,远处人间方向传来此起彼伏的钟鸣。
“黑雾在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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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璃的银鞭突然垂下,轩宇的玄铁坠子停止震颤。
惠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往生河畔那些曾被混沌之力侵蚀的灵魂,周身缠绕的黑雾正像晨露般蒸。
有个面容狰狞的怨灵突然身形一顿,空洞的眼窝里亮起微光,竟朝着惠岸缓缓弯腰。
“您曾想撕碎我的灵体。”
惠岸想起与这怨灵缠斗时,对方利爪在他后背留下的深可见骨的伤口。
此刻怨灵周身开始溃散成光点,消散前的颔让他莫名想起在人间,老织工们感谢嫘祖时的模样。
“多谢。”
嫘祖的声音带着神力特有的共鸣,却仍藏着教孩童养蚕时的温度。
她望着人间方向,神袍袖口滑落,露出腕间未褪尽的枷锁勒痕,“若不是你”
“该谢的是你。”
惠岸打断她,指向远处亮起的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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