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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想着便轻轻笑了笑,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若他早些发觉,自己不受顾清晏主角光环的影响,二哥是不是就不会离去?
站起身来,时景初最后看了一眼断竹,转身走出房门。
可刚一走到拐角,竟迎面碰上了父亲:“您这是?”
时父近些日子以来也消瘦不少,不过一个多月的功夫,鬓角的头发已经花白。
他当然对宗祠的一切都一清二楚,要不是有他的默许,时景初甚至根本进不了祠堂。
“禁足解了没几日,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时父没有问他去了哪里,只是开口道,“呆在屋里好好读书。”
时景初点头应下,又想起昨晚的事,可几次张口都说不出话来。
直到时父疑惑问道:“怎么了?”
时景初才终于放弃将话说出来,摇头道:“没什么,那儿子就回屋去了。”
时父颔首,在原地看着他走远,也转身离开。
可回到小院,时景初翻来覆去想了好几个坦白的方式,都觉得不太合适。胡乱拿过一册书摆在眼前,半个时辰也没能看进去哪怕一个字。
于是就这么一天天推下去。
直到三日后的晚上,才思忖着坐到案前,提起笔来,还未写上几个字,窗子便响了。
欣喜地走到窗前,来人当然是叶淮之。
“怎么样了?”
“顾清晏的圣旨明日就会送到,江问钧和易君迁也知晓了你的猜测,就等着你进宫去。”
叶淮之一袭烟墨劲装,身上带着冷霜的味道,发梢被夜色润上了些许湿意,开口说道。
时景初惊讶道:“这么快?”
“因为在你就离开的第二天,他的变化停滞了,”叶淮之淡淡道,“顾清晏认为是你的原因。”
时景初想起消散的锁链,否认道:“可能只是巧合,而不是因为我。”
“是与不是,试后便会知晓,”叶淮之不置可否,走到案前看着其上的字迹,挑眉道,”这是?”
时景初叹了一口气:“还能是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开口去说,索性便想着写到纸上。”
叶淮之的反应很快:“你是想不告而别?”
时景初走到案前坐下,摸了摸已经干涸的墨迹,轻轻点了点头。
“父亲母亲年纪大了,留在这里也不过是大吵一架,反倒容易气坏了身子,”时景初沉默片刻,开口说道,“四年之前,二哥就是这么进宫去的,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
看着他暗淡的眸光,叶淮之没有说话,只伸出手来,拿起一旁的墨锭替他研墨。
时景初嗓音沙哑:“可我一定要进宫。”
不管是替二哥报仇,还是保护家人,入宫都是最好的选择。
可父母和大哥却毫不知情,等到明日圣旨到了时府,他们只会知道继时允竹之后,另一个儿子也疯魔地要进宫去了。
“我会命人好好看着他们,”叶淮之承诺道,“哪怕只是风吹草动,你也一定能知晓。”
时景初抿着唇,默默点了点头。
随后都是静默,只有书写的沙沙声响,以及纸张揉成一团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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