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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63章别跟他走,留在我身边吧
夜风习习,犹带潮润的雨露拂过面颊。
江鹤雪捧着木匣,一瞬不瞬地望着身前的青年。
他着了她未曾见过的玄衣劲装,无纹绣,仅暗线在窄袖边缘织边,墨发高束,身形颀长如竹,眉眼冷峻胜玉。
可他在笑。
形状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弯,浅澈瞳仁映着雨後清朗的月辉,神色较之缠绵春水更为静谧温柔。
被她方才粗鲁蹭过的薄唇微红,唇角尖尖上扬出清浅漂亮的笑弧。
冷白长指捧起木匣中的紫牙乌项圈,他垂首,小心翼翼地将之套在她脖颈,而後微俯下身,手臂绕到她颈後,将金扣扣牢。
江鹤雪怔愣地垂首,望向颈上华美精致的紫牙乌项圈。
月光明亮,饱满的紫牙乌色泽鲜艳夺目,她不禁伸手,轻抚着金丝的缠纹。
心律是前所未有的急促,她甚至觉着沈卿尘也能听到这般吵闹的响音。
眼前忽而出现清俊的面庞。
是沈卿尘低身,轻抹去她眼尾泪痕:“莫再哭了,卿卿。”
眼尾挨上他冷凉的指腹,与梦中相似的温度令江鹤雪猛然惊骇,眼眶本能地又晕了红。
她紧紧攥住他的手,要迫切地汲取他同素日一般暖热的温度,可将将握住他手掌,便被包扎的纱布磨得难捱。
空气中的血腥味随他凑近,由浅淡转为浓重,在她未耸鼻尖时又争先恐後地钻入鼻腔。
“让我看看。”江鹤雪翻过他手掌,望着他掌根包扎的雪白纱布。
“无碍。”沈卿尘将手缩回,背到身後。
寝殿内沉寂下来。
江鹤雪怔然望向他抿紧的薄唇,及本能後撤的那一步,鞋尖与她鞋尖的影子都错开了一寸距离。
“昭华,”她仰起脸,嗓音轻而柔。“可我从未见过你受伤。”
“这几日,我不仅是担心这条项圈。”她向他走近,与他鞋尖碰上鞋尖。
沙甜的嗓音比自窗缝漏进的缱绻春风更为温柔。
“我更担心你。”
-
沈卿尘外露的伤势不严重,较之在仁姝寺瞧见江鹤野鲜血淋漓丶奄奄一息的狼狈姿态,都可谓是“小打小闹”。
但江鹤雪分不清她哪一回更担忧丶更心疼些。
以冷凉的药膏将他手背上细小的伤口次第抹过,沈卿尘又撤远了:“当真无碍。”
他瞥了一眼漏刻:“三更将至,早些去更衣歇息。”
江鹤雪不动,伸手去勾他腰间的束带,将触及暗扣,便被他扼住手腕。
“现下还是十四。”沈卿尘语声低而淡。“再耐心等一日。”
她喜爱的金链不在宫中,衣裳不在,焦尾琴也不在,那支异域的歌曲他手法也略有生疏了,需得温习。
“看看。”江鹤雪耳缘染绯。“并无旁意。”
沈卿尘手上力道不松,不允。
她本就对他的身体褪去了新鲜感。
而今还带着伤,恐怕丁点也不会合她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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