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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反应过来追了上去，李芽芽第一次觉得，後街巷子这麽长，离酒吧後门这麽远。

尽管，整个巷子实际上不足500米。

跑过巷子，钻进後门，七拐八拐穿过人群，没有丝毫犹豫，李芽芽直接拉着姜一进了员工休息室，关上门的瞬间，李芽芽才靠着墙边，大口大口的喘起了气。

下次再也不要做这种事情了，心惊胆战。

姜一看着眼前靠在墙边丶喘着粗气的李芽芽，情不自禁。这是第一次，见到这麽鲜活的李芽芽。

同往常完全不同的李芽芽。

李芽芽看了一眼姜一，这个人，仍旧是往常那副样子，漫不经心。仿佛刚刚那个差点被围殴的人根本不是他。

原本就昏暗的员工休息室，因着关上了门，笼罩上了一层黑。姜一有意无意的往李芽芽身边挪动几步，毫不经意的，同她靠在了一起。

等李芽芽平静下来，才问了出口，“刚刚那是怎麽回事？”

“害，不就是前街口的酒吧，我也会去那边唱歌吗，然後唱了几天，那边那个老板就把之前那夥在那儿唱歌的辞退了，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几个，来泄愤吧。”姜一的语气，满是毫不在意。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麽办？”言外之意，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对方今天没泄的愤，明天丶後天丶甚至大後天......随时有可能再来一次。

那你，下次，怎麽办？挨打吗？换工作吗？

“你是在关心我吗？”

李芽芽站起，重新挽了一下跑散的头发，“我去干活了。”

黯淡的房间里，姜一没有发现，李芽芽红了的脸。

姜一也跟在李芽芽身後，走出来。今天不用唱歌，百无聊赖，溜溜达达，去了吧台找小哥聊天。

小哥贴心的递了杯酒，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偶尔打量一下来来往往的人。

年轻的男女，在酒精和灯光的交替作用下，心间开始荡漾。

一旁的卡座，坐着几个年轻的小姑娘，时不时传来提高八度的欢笑打闹声，好像在玩什麽游戏，忽然，其中的一位女生起身，举着Shot杯走向姜一，耳尖在发丝间泛红。待走至姜一身边时，贴近，大声开口，“你好，我可以加你个联系方式吗？”

卡座里其他人的目光跟着走来的女生停在这一边，叽叽喳喳的声音仍旧在断断续续传来。姜一歪头，看了一眼卡坐方向，又摆正脑袋。举起酒杯，和面前的女生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口，才用满是不好意思的语气开口，“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不让。”

女生也连忙抱歉，说自己只是玩游戏输了，让他不要想太多。然後转身回了卡座。卡座里好像在讨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这种策略把个人风险分摊成群体玩笑，被拒也可笑着逃回安全区。

目睹了全过程的吧台小哥打趣道，“姜哥什麽时候有的女朋友，我们怎麽都不知道。”

“去，干你活去。”姜一没解释什麽，目光只是看向了远处的李芽芽。她工作的时候，永远都是那副表情，她瘦小的身板可以搬起一箱又一箱的重物，整个人透漏着一股疲惫却又坚韧。

她像个精灵一样，穿梭在人群中，偶尔闪过的光打在她的身上。

半明半暗的酒吧让人仿佛置身一场狩猎游戏，姜一像猎人一样，盯着自己早就挑选好的猎物。然後在适宜的时候，出手。

凌晨两点，李芽芽结束了工作。

好累，从早八到现在，人快要虚脱了，好在，天亮了不用早起。

李芽芽换回自己的衣服，出了酒吧後门，准备去骑电动车回家。只是一出门，碰到了在门口抽烟的姜一。

怎麽哪里都有他。

“你要回家了吗？你家住哪儿？”姜一连忙掐灭没吸完的烟，上前问道。

净说废话，这个点不回家还要去哪里。李芽芽心想，开口却是。“恩，再见。”继续往前走去。

全然不顾姜一在身後喊她。

突然想了什麽，李芽芽转身又走了回来，姜一一脸欢喜，以为李芽芽决定回来搭理自己了，上扬的嘴角还没来得及放下来，只见李芽芽停住，从包里掏了钱包出来，仔仔细细数了几张零钱，塞在了姜一手里。

姜一的嘴角僵在了原地。等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麽，李芽芽已经骑上电动车，走了。

走了。

不知道为什麽，姜一脑海里，突然在给自己配上了背景音乐，哼唱起了歌，“他留给你是背影关于爱情只字不提害你哭红了眼睛......”

只是默默又掏了根烟出来，没抽几口，只是发着呆，不知道在想些什麽。等手中的烟烟燃尽，才拍拍屁股，走进了夜色里。

这样的夜，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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