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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睡着,真没礼貌。”
面前五大三粗的胡人将士将木盆扔在旁边,缓慢踱步打量着她,“来历,身份。”
秦鸢抹掉脸上的水,“我说了多少遍了,我真就是个拿钱办事的镖师。”
“我收了他们钱,就帮他们送人。你们给我钱,那我也可以帮你们办事。”
“况且我不是中原人。”
“那里人?”
秦鸢故作坦然道,“鄯善的。”
男人打量着秦鸢样貌,眉目深邃骨相挺拔的确不像是中原人,“证据。”
秦鸢哪里有什么证据。
穆戈冷不防瞥见秦鸢手腕上的云巾,拿起她的手臂,“这是鄯善纹样吗?”
秦鸢看着他的举动,虽然心生疑虑,但还是顺着下坡,“是。”
她顺手拆下来,“如果你们觉得这算证据的话。”
主将拿过来秦鸢手中的云巾。
上面特备的纹样图案。
但他不认识鄯善的纹样。
他拿给身边陪审的穆戈,“你看。”
穆戈平静道,“是有些眼熟,像是鄯善的纹样。”
将领呵斥,“什么叫像是鄯善的纹样。”
穆戈攥紧手里的云巾,有意无意地提起,“咱们营里也有鄯善人,他认识。”
“叫他来看看,要是真的,那这人就交给他看管。”
秦鸢蹙眉,眉眼压低。
毕竟她知道,这并不是鄯善的图纹。
她现在也不确定,这个北蚩将领是帮她,还是想害她。
可害她一个阶下囚,也没必要。
将领闻言的确如此,“对,质子是鄯善王储,知道得多,把他叫来。”
穆戈领命立马离开大牢。
在浓黑夜色之中,穆戈走到了一处被重兵把守的营帐之外,将消息递给看守将领。
穆戈面目沉肃。
但他有把握,质子会帮他。
质子是一个心怀宽广,这十年来在北蚩王室处处照应他们的人。
即便他只是个别国质子。
穆戈有时会想,若他不是鄯善王储,是北蚩王储就好了。
日
后他们的日子,一定比现在颠沛流离好过。
这处营帐里外被围得密不透风,与其说是驻营。
倒是更像另一个层面的牢狱。
里面住着在北蚩为质十年的鄯善王储。
看守领命直接上前敲门。
屋中人近乎是在听到有人靠近就条件反射地从睡梦中睁开了眼睛。
她眼帘低垂,眸底在暗夜之中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线。
鄯沉隽缓慢坐起身,将散在身后的长发干脆利落地束成男儿装束,粗粗地应了一声。
关外冷风拂过将士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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