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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的,只有一片狼藉的后山,一地呻吟的弟子,一个重伤呕血的盟主,和一个代表着上天庭、却只带来“不管”二字的高冷使者。
冷秋香半倚在床榻上。
虽然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头十足。
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手肘差点怼到旁边正在给她输送灵力疗伤的林清荷。
“灯灯,太可惜了!太可惜了!”
她声音响亮,带着点夸张的遗憾。
“掌门师兄没来,他要是来了,就能看见我们三个——我、清荷、还有你那叫一个帅啊!金光闪闪!所向披靡!”
她越说越激动,甚至想拍大腿,结果动作太大扯到了肋下的伤处。
“嘶——!”
一声痛呼,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哎哟喂,疼疼疼。”
她龇牙咧嘴地吸着气,但嘴巴依旧没停。
“嘶,但是!灯灯你根本不知道,就在你进去那会儿,哗啦啦几十号人围上来,那剑拔弩张的。我跟清荷,一个眼神,就一个眼神,唰——!”
她猛地一挥手,模仿着当时的动作,又差点打到林清荷。
“清荷那阵法‘嗡’一下就铺开了。绿油油一片,跟春天提前来了似的。然后我唰!符箓一亮!嚯!你是没看见裴云潋和他那群狗腿子那脸色,唰一下就白了,跟见了鬼似的。”
她拍着床板,拍得砰砰响。
“我俩那气势,那配合,天衣无缝!简直二打一百都不在话下。要不是后来扯到伤哎哟”
她又捂住肋下哼哼唧唧,但眼睛亮得惊人,显然还沉浸在刚才的“辉煌战绩”里。
“嘘——!”
晦明灯终于忍不住,朝着床榻上那个聒噪的伤号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脸上带着点无奈又好笑的表情。
他目光狡黠地扫过身后规规矩矩站着的三个徒弟。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正专心给冷秋香疗伤、眉头微蹙的林清荷身上。
“你们听见了吗?”
晦明灯突然一本正经地问,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冷秋香哼哼唧唧的余音。
“听见什么?”
冷秋香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立刻停下哼唧,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好奇宝宝的样子。
晦明灯煞有介事地侧耳倾听,然后严肃地、一字一顿地说。
“有丝竹之乱耳。”
冷秋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溜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灯灯你文盲吧?明明是‘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
“对对对。”
晦明灯从善如流地点头,嘴角却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仿佛在极力忍耐什么。
他索性扶着离得最近的辜竹生的肩膀,低着头闷笑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
冷秋香狐疑地看着他笑,又琢磨了一下那句“有丝竹之乱耳”。
“丝竹”
“丝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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