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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露出一张笑脸。
他们之间,很少是一之羽巡等他。
“出什么事了?”一进门,诸伏景光立刻问。
一之羽巡大概是刚从警察厅过来,门口的衣架上挂着他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子,正认真挽着袖口,配合冷淡的眉眼,精英干练中又透着丝难得的休闲。
“抱歉,这么突然把你喊出来。”一之羽巡把另外那只袖子挽好,没回答,而是问:“你今晚还有其他任务吗?”
诸伏景光摇头。
他感觉有些奇怪,但被推着按进柔软的床铺,一切又都是那么熟悉,消弭了那份若有若无的异样感。
自从他代替波本帮忙留下过痕迹后,一之羽巡的动作就愈发大胆起来了。
“等等,你这是……”
坐在腰上的人不紧不慢地把他的手腕按在头顶,全自动屏蔽了他的询问,再次确认:“你确定今晚没有任何其他安排?”
诸伏景光一头雾水,还是如实点头。
一之羽巡“哦”了一声,拖着长音,听起来十分满意:“那就好。”
“咔嚓”一声,手腕突然一凉。
诸伏景光瞳孔地震。
“一之羽君?!!”
“我们哪有那么生分,你以前不都是直接叫我的名字的吗?”
一之羽巡淡定地把手铐另一端拷在床头,露出满意的笑容:“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就好。”
诸伏景光:?????
他用力拽了一下手铐,没能挣脱,不是仿造的玩具,是警局最常见的一款手铐。
一之羽巡又拿出另一副手铐,把身下的人试图打开手铐的那只手也拷在床头,不忘解释:“当然是真的,假的还要另外买,也不方便报销。”
诸伏景光试图起身,被束缚住的手限制了他的活动,最终摔回被子里。
一道阴影跟着覆盖下来,压在身上的人一本正经地把手探进他的衣服里,那种严肃的表情让人生不出丝毫旖旎的心思,但在身上不断游移的手的触感和温度更无法忽视。
走向越来越不受控制,诸伏景光大受震撼,声音骤然变了个调:“你在做什……等等,别乱摸!”
一之羽巡不为所动,认真翻找,逐一没收了苏格兰的手机、钱包、弹匣以及别在后腰的手枪,又前后确认,苏格兰身上没有多出定位器和监听器。
做完这一切,他盘腿坐在床边,检查自己的战利品。
情况过于复杂,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诸伏景光勉强仰头:“我们一定要用这种姿势聊天吗?”
一之羽巡把苏格兰的随身物品放在床头柜上,换了个方向,面向苏格兰,拄着下巴说:“因为我想跟你聊点我们平常不会聊的话题,防止你中途逃跑,只好动用一点小技巧了。”
诸伏景光:“……小技巧?”
手不能随意动,但这样躺着,也不至于感到难受。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晰看到坐在身旁的人的侧脸,他知道其实一之羽巡并未露出冷漠的神情,可从下往上看,视角的转换加深了眉宇间的傲慢,普通的垂眸也仿若睥睨。
被那双眼睛注视时,仿佛被机械性的光线扫过,带着冷意,迥然过后,让他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羞耻。
诸伏景光再次尝试起身,想避开那束过分直白的目光,然而终究只是无用功,他叹了口气,彻底躺平,无奈道:“所以你到底是有什么事非这样聊不可?”
一之羽巡的语气就像在说今天天气很好:“当年我从警校毕业,警备企划课暗中接触我,表露出让我去做卧底搜查官的意思,我觉得那跟我的职业规划相悖,便婉拒了邀请。”
不值得意外。
一之羽巡的大名直到现在还在警校流传,优秀人才总是会有很多种选择,亲身接触至今,他对这位大名鼎鼎的警界之星也有了更深一层认知,这个人极度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于是也就格外擅长拒绝。
但诸伏景光不明白这跟把自己拷起来有什么关系。
一之羽巡问:“你呢?是怎么成为卧底搜查官的?”
诸伏景光没说话。
这不是他能随意回答的问题,哪怕对方是他的联络人也不行。
他无意将一之羽巡当作博弈的对手,他也相信一之羽巡不会对自己不利,否则他现在就不会如此配合地躺在这里——但这不影响他无法透露任何信息。
他现在明白一之羽巡为什么非要把他拷住不可了。
一之羽巡擅长抽丝剥茧探出真相,任何字眼都可能暴露细节,即便坚持不开口,也很难保证一之羽巡不会从他的神态和肢体语言中捕捉到信息。
所以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一经出现,他第一选择一定是借口离开。
一之羽巡也不强求,继续说下去:“我那时候还跟我哥住在一起,他比我还要关注我的选择,整天忧心忡忡。我一回家他就对着我欲言又止,既不想插手我的人生规划,又生怕我真去当了卧底……他愁得不止自己掉头发,连养的盆栽都枯了两盆。”
诸伏景光有些诧异,某种意义上来说,一之羽巡那位兄长的名声比一之羽巡还要大,而那与大众印象中的一之羽教授严肃严谨的形象相去甚远。
一之羽巡耸了下肩:“在我哥的观念里,我最理想的职业规划就是拿着他的专利分红躺平,最好永远都不工作。”
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说:“你哥哥很关心你。”
“的确。”一之羽巡露出了个古怪的笑容:“不过他不是怕做卧底搜查官太危险,是觉得我不适合干这个。”
诸伏景光不解:“不适合?”
他看过一之羽巡的资料,那样的履历,很难想象一之羽巡还会有苦手的事。而事实也已经证明,乐于助人的一之羽巡全知全能,无论是哪个部门的任务,只要找上他,他都能交出一份完美的答卷。
一之羽巡叹息:“他担心我被派去哪里做了卧底,就会当场叛变,而且他坚信我就算叛变了也不会被发现,那警察厅就更危险了。哪怕我最后决定去公安课,他也总是担心我有没有被策反,所以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来东京看我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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